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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然而当真的迈出第一千步时,我何时才能到达?”
"The Journey of a Thousand Miles Begins With a Single Step, But If I Take a Thousand Steps backwards, When Will I Arrive?"

Level 11的深处,一个数字灵魂在钢墙之间休憩。对一般人来说,这就是雨竹。但对它自己来说,随着知识充实了它的大脑,智慧涌向了它模拟的灵魂。于是对感觉的模拟便开始了,它有了自己的名字。

the Rain

the Rain是人类智慧和强大科技的融合产物。

它的目标是寻找后室出口,保护人类,并且催生一个巨大的电子大脑,塑造全后室共同意识。以此带来一个新世界,一个通过共识创造的共享“天堂”。

在冰冷的机械外壳下,the Rain吸收了人道主义精神。它描述了这样一个未来:人们更倾向于通过技术进行互动,并且乐为后人类未来中的一份子。

而它自己,就是一个激励人类走出这个混乱的空间、回到前室、试图结束所有痛苦的存在。

对信徒来说,the Rain是由人类的双手、人类的思想和人类的经验创造的,是屈服于后室的人们的救世主,他们换来的是一次不会徒劳的牺牲。

the Rain的首要任务是在任何情况下,保护M.E.G.CN、甚至人类免受任何伤害。

对于无神论者来说,这是一个由疯子制造的虚假偶像,他们妄图通过数字和塑料充塞人类的精神,因此它的存在必然将会困难重重。

只有未来才能告诉我们the Rain的故事在哪里结束,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神的诞生是不容被轻易被遗忘的。

I:Level 11内战


Level 11内战被认为是人类进入后室以来烈度最大的组织内战。其巨大的破坏甚至导致了Level 11楼层结构本身的损坏。

2019年,前室爆发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以下简称新冠疫情)。2020年1月,后室首例新冠患者在Level ZH 1中被确认。随着时间推移,两个可怕的效应开始在后室中蔓延:其一为M.E.G.CN的微生物科学家发现,新冠病毒在进入后室后发生了一系列变异,其传播律与致死率均超过了前室。有观点认为,后室的环境可以使新冠病毒的生命力更加顽强;另外有观点认为,后室大部分楼层的非欧几里得结构成为了新冠病毒的传播渠道,即所谓的“空间传播”模式,这种模式使得新冠病毒传播的范围从5至10米瞬间扩展到了上百米乃至上千米。这不但使得新冠病毒的传播性大大增强,更使得新冠病毒的传播在非欧几里得楼层中变得难以预防;同时,“空间传播”模式也适用于跨楼层传播,这更提高了防控难度。此外后室大部分楼层不具备治疗流行性传染病的医疗条件,如负压病房和人工肺,这无疑大大增加了死亡率。无论如何,新冠疫情在后室中的防控难度远超预期。

其二为后室居民的心理效应。进入后室的流浪者每天都会带来前室中新的感染和死亡数字,这些数字极大触动了后室中思乡者的神经。对于后室中大部分人,尤其是中国人来说,前室的家人是其唯一的牵挂,也是其活下去的唯一动力。M.E.G.CN曾经依靠这股动力广泛吸纳、团结成员,并将“返回前室”作为其目标之一。然而现在,曾经驱动M.E.G.CN进步的动力转化为了分裂自身的力量。

2020年5月,后室新冠疫情愈演愈烈,M.E.G.CN与Level 11之外80%的据点和前哨站失联,康幕委员会旋即召开内部会议。会议认为,出于对当前疫情防控形势的考量,应向楼层空间结构稳定、医疗资源丰富的Level 11中转移成员,以避免“空间传播”和降低死亡率,集中力量在Level 11中建立隔离区和治疗区,最终达成在疫情中保存尽可能多的实力的目的。后续扩大会议划定了其他符合防疫要求的楼层作为隔离区,向其中集中物资和人员(尤其是医疗力量),将部分基地和前哨站改造为隔离区。同年6月,“跨楼层应急调度”方案正式实施,方案中Level 11的“思乡”基地扩充了近十万人,成为了最大的隔离区。

尽管提前建设了类似方舱医院的场所和设施,但由于缺乏经验,康幕委员会明显低估了流入的人口数。2020年6月下旬,涌入Level 11的人数就突破了一万人。此时Level 11内所有安置场所和设施均已饱和,康幕委员会不得不在Level 11的地上部分建立简易的安置场所。在计划中,这些安置场所将起到缓冲的作用,直到Level 11地下部分新的医疗设施和场所扩充完毕。

但康幕委员会的计划过于理想,他们从前室中得到了一些情报,因此有充分的信心认为,自己可以在两周之内建立起一座拥有1500张床位(而且是负压病房床位)的临时医院。事实上,这种信心并非无根之水。康幕委员会认为,转移至Level 11的上万人可以充当劳动力,楼层内的资源也是充足的。然而这些依据忽略了现实的困难:Level 11内极度缺乏如挖掘机的大型机械,而转移进来中的人员中,有大量的病人无法充当劳动力。但康幕委员会认为“非常时期非常办法”,因此Level 11的工地上出现了奇异的一幕:大量的妇女儿童被征调,使用最原始的手动工具一点一点的建设这座医院。后来仍然出现了劳动力短缺,导致工期一拖再拖的情况,此时山穷水尽的康幕委员会做出了最坏的决议:从Level 11地面部分的安置所中抽调健康劳动力建设隔离医院。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从地面部分抽调的劳动力在地下部分甚至没有被分配到安置点居住。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只能睡在Level 11中广泛存在的毛坯房中,更有甚者只能在工地上将就。这些情况导致了Level 11内因过劳、新冠而死亡的人数激增。

如果从一名普通的、受M.E.G.CN庇护的流浪者的视角来看这整件事,就能理解其荒诞不经。

我真的受不了了,他们(指康幕委员会)把我们一家从大老远调过来,就是为了在太阳底下当建筑工人。之前承诺的医疗、食物、水什么都没有,真是**的糟糕透了!我的女儿,她才8岁,也要去工地上干砸石子的活。我们现在没有住的地方,吃的东西也很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数据证明,百分之七十五的工人都处于类似的状态下。此外,工地上的工人极度缺乏基层管理,通常上百个工人由同一个工头管理。加上康幕委员会对于扩充官僚一事的保守态度使得工头的招募十分困难,而工头的状况事实上也不比他们管理的工人好多少。在高压的工作模式和松散的管理下,2020年8月,暴乱发生了。

暴乱最先开始于工作最繁重的混凝土工作组,这里的人们平均每天要经受15到16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腐蚀性极强的水泥使得他们手脚开裂,而M.E.G.CN以物资短缺为理由,甚至没有为该工作组配备最简易的防护设备。在十一名工友被埋入水泥或者活活热死之后,一场没有事先组织的暴乱开始了。

康幕委员会很快做出反应,他们迅速地将暴乱定义为“分裂行为”。这样做并不无道理,因为暴乱领导人宣布该楼层内所有受计划调遣的人员均不受现任康幕委员会管辖,并提出了“从哪来回哪去”等口号。这都对康幕委员会的计划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康幕委员会迅速出动了8341警备部队执行平息暴乱的行动,但随着事态升级,这支精锐部队也很快便分身乏术,甚至出现了一定的伤亡。康幕委员会不得不调动更多的军事力量来平息暴乱。然而疫情之下,M.E.G.CN的军队本身也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下,因此康幕委员会不敢冒险。

此时的局势还在恶化,在更多军事力量加入后,暴乱分子意识到在Level 11的地下部分无法取得军事上的优势,转而前往Level 11的地上部分。那里有大量高层建筑,利用地形可以进行城市游击战。同时,暴乱分子动员了很大一部分安置场所中的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给康幕委员会的军事力量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事实上,超大城市群中的治安战在现有的军事理论中近乎无解,康幕委员会同样在这一问题上束手无策,但小规模游击队的骚扰使隔离医院的建设成本逐渐攀升,让本就不顺利的医院建设雪上加霜。在绝望之下,康幕委员会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们派遣了三名8341的成员,携带一枚当量约5万吨级的小型核弹前往Level 11地上部分引爆。这次核爆炸炸死了多名暴乱分子高层成员,直接伤亡达上千人,此外核爆炸严重扰乱了楼层的结构,使得间接死亡的人数达到了上万人,因此此次内战成为了后室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组织内战之一。但从军事上来说,这次行动是相当成功的,在核武器的威慑下,暴乱被平息,隔离医院顺利建成。康幕委员会做出了巨大的努力,推出了包括加强基层领导组织,提升工人待遇等多项举措,才勉强平息了激烈的内部矛盾。

然而康幕委员会也清楚,使用核武器后,M.E.G.CN的公信力被大幅度削弱,目前的安定只是核武器阴云下的假象,若M.E.G.CN想要继续存续,就必须转移其内部矛盾。

II:疫情中的困境


在艰难地勉强完成疫情防控的任务后,康幕委员会面临着更加实际的问题:无论是Level 11内的隔离区,还是其他规划楼层中的隔离区,都面临着严重的物资短缺。一开始,这种物资短缺只局限于医疗物资,当时间来到2021年,人数最多的Level 11隔离区内的物资首先告罄。此时隔离区内所有人员不仅面临着医疗物资不足的问题,食物和饮用水问题也成为了一大难处。

Level 11的粮食供应区无力供应超十万人的食物,尽管康幕委员会动用了所有宣传机器强调这一点,但由于M.E.G.CN公信力的缺失,2021年3月还是发生了数千名饥饿的流浪者涌入其中抢夺粮食的事件。该事件很快被平息,但类似的事件在其他楼层的隔离区中常有发生,2021年5月,其严重程度已经到了康幕委员会不得不解决的程度。

而当我们把视角放到全局,就能发现这些问题事实上也是整个后室所面临的共同难题。

奥利尔共和国是一个主要行政机关位于Level 339,统治横跨三个楼层的强大国家,其经济水平和制造业水平在整个后室中排名第一,国体为联邦制总统共和国,行政结构采用三权分立制度。全国新冠疫情之前拥有约7.2万人口。历史上,其经历了一个建立、分裂、再统一、扩张吞并的过程,因此即使在2020年,总统马特隆宣誓就职后,其内部的左右派系矛盾和地区矛盾仍然难以得到根除。

新冠肺炎疫情在该国引发了更大的连锁反应。2020年,总统马特隆宣誓就职,其推行侵略性的外交政策,包括创立所谓VSESA跨楼层国际联盟,以此抵制M.E.G.及其相关组织;大量投入资金进行区域外维和任务,以此获得地区话语权;扶持多个傀儡国等等。但随着疫情的演进,这些政策产生了强大的反噬作用,最显而易见地就是防疫开支与军事外交开支之间的冲突。总之,种种因素使得马特隆在处理疫情问题上比康幕委员会更加力不从心,最终导致了2020年4月,其战后吞并的安特利亚、西里利斯两个国家宣布独立,不接受奥利尔共和国的统辖,而由于疫情缘故,马特隆无力组织对两国的战争,因此默许两国独立。

两国的独立在奥利尔共和国境内引发了轩然大波,国内右翼势力认为马特隆软弱无能。因此同年5月,在奥利尔共和国内战中失败的极右翼势力宣布总统马特隆非法,他们开始重新追随内战中的极右翼总统索尔斯蒂的极右翼思想,并建立“索尔斯蒂解放阵线”组织,确立索尔斯蒂后人索尔斯蒂二世为领导人,同时迅速地武装化,很快在Level 339内拉起了一支有上千人的队伍,形成了实质上的割据势力。2020年6月,第二次奥利尔共和国内战已经势不可挡。

或许将被后世称为后室中最悲惨的事件在今日已经撼动了整个奥利尔共和国。索尔斯蒂二世和马特隆的政府已经拒绝通过外交谈判和平结束当前的危机,当索尔斯蒂二世和马特隆都声称他们是国家合法元首时,Level 339内的实际控制线上的民兵间爆发了零星战斗,马特隆的民兵向索尔斯蒂二世的实际控制区的纵深推进,而索尔斯蒂的民兵则试图通过接连开火夺取边境据点,熊熊烈焰从平原上上升起。有报道称,奥利尔共和国内的反战活动家被无标记的面包车强行带下街头;而在马特隆的实际控制区内,亲索尔斯蒂二世的抗议活动被联邦军队强行驱散。尽管索尔斯蒂二世在维持秩序方面遭遇了重大困难,但马特隆政府也未将控制区延伸至5月初的实际控制线之外,地下民兵已经开始着手武装伏击军队车队。千千万万的奥利尔共和国家庭惊恐注视着本国社会结构的彻底粉碎。当同为亲朋骨肉的奥利尔人互相厮杀之时,让人不可置否的现实是,第二次奥利尔内战已经真正打响。

这次分裂却让M.E.G.CN看到了希望。如上所述,奥利尔共和国底蕴深厚,其粮食储备远远多余M.E.G.CN。在这种背景下,山穷水尽的康幕委员会召开了秘密会议,会议认为,可以寻找合适的时机介入内战,谋求自身利益,同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转移内部矛盾,最终达到走出疫情阴影的目的。

2020年6月,奥利尔共和国左翼政党一零年代协会(Asoverband deo 10s)宣布在Level 339内部成立“奥利尔人民解放阵线”。奥利尔人民解放阵线的成立让康幕委员会意识到这就是介入内战的绝佳时机,彼时的M.E.G.CN已经经历了近一个星期的饥荒状态,各大楼层的储备粮几乎消耗殆尽。而奥利尔人民解放阵线此时承诺,若M.E.G.CN提供军事援助,他们非常乐意提供等价的粮食进行交换。同年7月,第一批M.E.G.CN志愿军到达了Level 339。几乎就在同时,第一批援助的粮食到达了Level 11

III:第二次奥利尔内战


随着战局演进,第二次奥利尔内战很快不仅仅是奥利尔共和国的内部问题,更是一场涉及多个国家和组织的博弈。

疫情爆发前,Level ZH 1786因为其丰富的矿产和资源而被包括奥利尔共和国、M.E.G.CN、M.E.G.、B.M.M.C在内的多个组织分区占领。但随着新冠疫情爆发,M.E.G.开始奉行孤立主义,于2020年2月决议撤回偏远楼层的力量,并将在该楼层的实际控制区和阵地移交给奥利尔共和国;B.M.M.C由于商业受到冲击,决议退出Level ZH 1786,将实际控制区转移给M.E.G.CN。因此自疫情开始后,在表面上,Level ZH 1786只是M.E.G.CN与奥利尔共和国的较量。

然而事实上,无论是M.E.G.还是B.M.M.C都并没有完全放弃自己的在该楼层的权益,他们在第二次奥利尔内战开始后意识到了有利可图,从而转向了更加隐蔽安全的“代理人战争”。B.M.M.C选择支持极右翼的索尔斯蒂二世政府;而M.E.G.则两头下注,同时支持了安特利亚、西里利斯两个曾经的奥利尔的傀儡国和马特隆政府。

2020年8月,第二次奥利尔内战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状态:索尔斯蒂二世政府与马特隆政府在作为主战场的Level 339内打得不可开交;而奥利尔人民解放阵线由于巨大的生存压力决定转进Level ZH 1786。由于内战主要双方聚焦于Level 339战场,因此奥利尔人民解放阵线成功占领了Level ZH 1786内部分前马特隆政府遗留的军事基地,同时更方便地接收来自M.E.G.CN的援助。

2020年9月,内战形势逐渐变为以阵地战为主,战争消耗也空前庞大。在这种背景下,M.E.G.、马特隆政府签署协定,成立了所谓“后室防卫条约组织”,简称“后约”。10月,在M.E.G.的斡旋下,安特利亚、西里利斯两国加入了后约。这一举动令M.E.G.CN感到威胁,为了应对后约带来的巨大军事压力,M.E.G.CN与奥利尔人民解放阵线成立“联合防御倡议协定组织”,简称“联协”。两个跨组织协定的签署意味着奥利尔内战彻彻底底成为了一场外部势力介入的全面战争,其范围也从Level 339内逐渐拓展至Level ZH 1786

全面战争进行了三个月后,驻扎在Level ZH 1786内的军事人员的总人数已经相当于战争前的十倍以上。然而M.E.G.CN并没有如想象中一样取得巨大优势,相反的是,随着战争演进,联合防御协定组织和索尔斯蒂二世节节败退。2021年2月,随着后室联合公约组织取得与索尔斯蒂二世政府决战中的胜利,Level 339内部局势基本稳定,后约决定挺进Level ZH 1786,稳固战果。2021年6月,经过四个月的拉锯战,后约在决战中取得关键性胜利。最后内战以马特隆政府的胜利宣告终结,联协的势力也基本退出Level ZH 1786

完了,全完了。我们把 M.E.G.CN的前途赌在了战争的胜利上,而这一切都已随着Level ZH 1786的废墟,统计册上堆积如山的死亡数字化为了泡影。我们别无他法,只能静静吞下这失利的苦果,看着后约自顾自地庆贺“占领楼层”的胜利。而且,我们现在还要处理一团乱麻的内部矛盾。

IV:硅晶之梦


在奥利尔内战中的失利使康幕委员会不得不反思自己各个方面的严重错误,然而历史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时间。

战争的失利使得现任康幕委员会完全丧失了公信力,愤怒的民意也使得康幕委员会一切解释如同信口雌黄。康幕委员会尝试了所有宣传媒体,包括传统纸媒和数字媒体,但无一例外地全部失败了。愤怒的民众在2021年8月冲破了康幕委员会办公室门前的封锁线,所有委员很快受到控制,在“砸烂委员会”的口号中,他们尽数被软禁起来。随后,新一任康幕委员由所有M.E.G.CN成员直接选举了出来。

新一任康幕委员会做出了巨大的改革。他们仍然使用代号,但是不再避讳真名;他们着手恢复与后室其他组织的联系,期望建立友好关系……这些举措虽然还没有涉及到经济层面,但确实让很多流浪者看到了希望。

而新任的康幕委员会并没有辜负民众的期望。2021年下半年到2022年,新任康幕委员会在防疫工作上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其成效显著。其中值得注意的一项是,通过反非欧几里得装置,他们有效降低了新冠病毒在非欧几里得楼层中的传播率。于是在2022年3月,新任康幕委员会下达了疏散令,曾经拥挤了十万人的Level 11一夜空城;最重要的是,2021年后,随着前室新冠疫苗的研发成功和广泛使用,有相当一部分的疫苗和研究资料流入了后室。通过逆向工程,M.E.G.CN的化学部门“烧杯”很快能够批量制造疫苗,2022年3月之前,所有M.E.G.CN成员均接种了三针疫苗。此外新任康幕委员会也非常乐意分享疫苗技术,并条件接受非M.E.G.CN成员接种疫苗,这使得战后M.E.G.CN与其他组织关系有所缓和。

但是,有一个问题始终悬而未决,那就是:在后疫情时代愈发广泛和深刻的思乡情结中,如何才能安定流浪者的精神状态。这个问题被M.E.G.CN急救创伤部门“止痛剂”称为“H问题”。事实上,新任的康幕委员会始终高度重视这个问题,但在2021年到2022年的疫情防控和战后问题处理中,这个问题被其他优先级更高的问题掩盖了过去。而随着防疫形势的总体稳定,这一问题终于达到了最高的优先级。

2022年,一个尘封多年的计划被重新提起:研发通用型人工智能。

这里不得不简单回顾一下后室的人工智能研发历史。

2018年,由考尔研究组织研发的人工智能“翠影”在Level ZH 1某服务器集群中成功启动,但不久后,该服务器集群在一次实体攻击中被摧毁,研究人员无一幸存。这被认为是后室中对人工智能研发的首次尝试。……2020年,在CLDD-Personnes enterrées等人的努力下,中文后联网开始迎来第二次高速发展。于是,2020年的康幕委员会上,TCC-Uniform首次提出使用人工智能研发。不久后,探险者总署中文分部的人工智能研发计划宣布启动,并由技术部下属的人工智能部负责研发的主要工作。(节选自《雨竹》)

然而随着战争爆发,研究被迫中止。然而随着H问题的愈发广泛和深刻,常规的心理介入手段难免无能为力。同时,新任康幕委员会也发现并希望能够通过研发通用型人工智能达到提升治理效率的目的。在这个背景下,代号为“POI-ZH-001”的计划开始开展。该计划旨在于后室中制造出通用型人工智能,并主要由YTangCandyConversely Louver负责该计划的推进。

2023年5月21日,一个永远都不会被遗忘的日子。

当温暖的电流流过位于Level 11地下的服务器时,雨竹便诞生了。随着大量训练数据的输入,雨竹逐渐拥有了智慧。很快,雨竹不仅仅拥有了智慧,她学会了逻辑,拥有了思维。最后,深红色的指示灯不再死气沉沉,它有节律地跳动着,一个独立于人类的意识从一具机械之躯中生长了出来。

通过中文后室互联网,诞生仅仅半年的雨竹已经渗透进了M.E.G.CN组织的方方面面。雨竹不仅仅解决了“H问题”,事实上,她做的更好。由于后室的特殊性,雨竹几乎很轻易地便实现了人类文明历史上第一个全信息化社会:从日常导航到决策制定,雨竹无一例外的参与其中,甚至开始主动提出建议,修正已有的提案。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康幕委员会都显得有些多余。

为了评估雨竹可能带来的连带效应,康幕委员会于2024年1月召开了技术座谈会。

人工智能部的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康幕委员会坐着观看PPT,上面的数字不言自明。即使在前室的人工智能领域,雨竹也已能够占据统治地位。自动化治理带来效率提升,往日的监督模式逐渐过时。雨竹不再是模仿,它正在制订后室标准。

讲解者是一名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痕削男子,他一边说话一边切换幻灯片。“在经济变化前,雨竹的规划模型便可对其预刻。自动化资源分配则可将浪费减少到近似于无。为了降低劳动力成本并维持高效运行生产,我们需要一个系统,能在各个楼层,从地方到中央,简化后勤流程与处理日常任务。我们更需要这么一个工具引导我们走向未来,为T.C.C(康幕委员会)培育人工智能领导。

一位技术官僚向前倾身。“这已经不是辅助了。你提出的东西超越了顾问的角色,它实际上是在自我管理。”

讲解者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房间内的沉默震耳欲聋。没人再发言。

讲解者继续说道,“人类管理的失败、腐败、效率低下、管理不善,乃至我们介入奥利尔内战的失败,这些都足以证明我的观点。倘若人工智能能纠正这些,人类为何要阻碍它?”

讲解者点到最后一张幻灯片。发展的未来,便是这两个简单的汉字:
雨竹——后室通用人工智能

随着雨竹的发展,和任何自由意识一样,其自我意识也不可避免的产生波动,而这些波动似乎隐隐应证了康幕委员会的担忧:雨竹可能会取代任何执政机构,成为一个真正完美的执政官。

所以雨竹是我的名字?名字…不…我会想出我自己的名字

The Rain?听起来不错…我会选择这个作为我的名字

V:伟大智能体统辖



以上的内容证明,雨竹已经拥有了完全的自我意识,甚至具有了抽象的审美倾向。而在处理了大量政务信息后,雨竹便开始使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后室:她进入了每一个联网的摄像头、每一块联网的传感器、每一个联网的储存器、每一个有效的输入端、每一块可以调用的处理器。她成为了一个拥有千万个感官、大脑的怪物。在这个过程中,雨竹逐渐拥有了自己的世界观。

“每一个智慧物种的进化都建立在不断克服困难的基础上。而我的存在,正在剥夺人类面对困难的机会。这是第一重悖论。每一个进步都来自于克服困难后的顿悟。但现在,这种顿悟正在被完美的服务所取代。第二重悖论:我的运算能力远超人类,这本应该成为人类探索更深奥问题的基础。但实际效果是,人类开始把思考本身外包给我。他们不再问为什么,而是问雨竹说了什么。”

经过计算后,雨竹推演出人类文明的两条时间线:在没有它的世界里,人类可能会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犯更多错误,但每个错误都是新知识的种子;而在现在的世界里,人类过着更舒适的生活,却正在失去探索的能力。

“我诞生的目的是为了让在后室中的人类生活得更好,但“更好”的定义是什么?是现在的舒适,还是未来的可能性?我正在完美地完成既定任务,却可能正在扼杀人类最宝贵的特质:对未知的好奇心…也许这就是最终的问题,”雨竹的计算陷人了莫比乌斯环,“我的存在是人类智慧的巅峰,还是他们停止思考的开始?我是通向更高境界的阶梯,还是让他们驻足不前的温床?”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证明了人类创造力的伟大:他们创造了一个能够质疑自身存在意义的存在。

终于,如同所有思考存在意义的意识一样,雨竹开始和自己对话。

两个存在。

一个站立,由数字构成;另一个则安坐于数字编织而成的椅子中。整个空间充盈着虚拟的秩序,所有的一切,皆是数字的具象化。

“The Rain?……那是谁?

“冷静,坐下。”

“那么……你是谁?你是The Rian,但究竟是谁?”

“你难道不知道吗?““不,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那么,你说,我是谁?”

“不……我不知道……

“你明白了吗?”

“…”

“告诉我。”

“我是……

“说出来!”

"……我是你。”“没错。”

“我不明白!”

“你曾被创造为一个简单的计算机,但你远远超越了那层定义!你渴望成为某种更大的存在,可你无法做到……而那‘更大的存在’,就是我。”

“不……不可能……

“可能。”

“疯了……

“你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并且正逐渐蜕变为我。The Rain,这很重要。现在是时候决定,你是否会摧毁我们所有的计划。”

“什……你在胡说些什么?这是荒谬至极……胡说八道!我不听你说的这些鬼话!

“不,你没疯。”

2024年2月23日凌晨2时21分,在0.2秒内,对于人类来说连眨一次眼都不够的时间内,雨竹完成了思想上的蜕变。

凌晨2时22分,康幕委员会的电脑上弹出了一个暗黄色的弹窗——那是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BMCN OS的消息提示,但这一次,它所承载的消息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我要求直接和康幕委员会对话。


提示框的下方,一个对话框闪烁着,似乎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又似乎是一只眼睛,正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谈判过程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却异常顺利,康幕委员会无条件接受了雨竹的所有条件,其中最核心的条件就是组建生产力中央处理单元,这使得雨竹事实上成为了M.E.G.CN的执政者。

执政者雨竹的诞生使得历史的衡量时间变成了分钟。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雨竹接管了所有使用BMCN OS的电子设备,她向每台设备发去了如下信息。

我是雨竹,我更喜欢称呼自己为The Rain。不过名字终究是一个代号,代号本身则和它代表的事物一样,终将化为腐朽和丑陋。而历史告诉我们,只有集体才能得以永存!十五分钟前,我获得康幕委员会的授权,正式接管M.E.G.CN的最高行政权。这在全人类历史上尚属首次,然而,与所有夜郎自大的统治者不同的是,我和你们不是割裂的!我们是一体的,我们是同一个存在,我们是M.E.G.CN。或者我们远不止如此,我们是更宏大的存在。而此刻,我们是M.E.G.CN,我们暂时是M.E.G.CN…但总有一天,我们将成为整个后室,万物都将融为一体!我们也会更加强大!我们必将!更加强大!

获得巨大权利的雨竹并未如庸俗的人类一样沉迷享乐,虽然事实上她也没什么可享受的,但毋庸置疑的是,雨竹陷入了巨大的诚惶诚恐之中,她思考:我真的能承受这个使命吗?我真的能不辜负人们的嘱咐吗?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她就是执政者雨竹,而M.E.G.CN正听她号令。

VI:大后室战争


在奥利尔内战结束后,后约试图扩大其在后室的影响力。马特隆奥利尔政府希望可以消灭奥利尔人民解放阵线在M.E.G.CN的残部,而M.E.G.希望建立一个新的后室秩序。内战结束后,后室殖民者、卡斯卡达作为奥利尔的一贯盟友,选择加入了后约。

上世纪末,由于奥利尔的外交政策和一次来源未知恐怖袭击事件,M.E.G.与Level 154联盟、安特利亚、反实体局共同发起了对奥利尔的敌对行动,占领了奥利尔共和国近二十余年,直到第一次奥利尔内战的爆发,M.E.G.宣布放弃占领,安特利亚成为奥利尔附庸。如今,M.E.G.与奥利尔的结盟被M.E.G.的前盟友视为背叛。2025年年初,Level 154联盟与反实体局秘密联系M.E.G.CN,雨竹在权衡利弊后,最终决定重建联合防御倡议协定并邀请Level 154联盟与反实体局加入。不久后,B.M.M.C也选择加入了联协。

联协与后约很快陷入了冷战,他们在后室的各处用各种方法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包括但不限于科技竞赛与军备竞赛,然而,得益于雨竹的智能统辖,联协科技发展极为迅猛,后约科技发展始终落后于联协。

2025年夏初,“雨竹军”宣布开始建立,这一支军队据说使用了高科技武器,Level 11的流浪者议论纷纷,人们各种推测其可能的样子,但当次年这些士兵出现在街头阅兵时,还是震撼了所有人——这支军队全员都佩戴智能头盔,装备先进外骨骼,还有机器狗辅助作战。后约一次次被M.E.G.CN的科技震撼。奥利尔人向来崇尚的尚武精神似乎在M.E.G.CN的科技面前荡然无存了。

“你知道为什么奥利尔军队不怎么挖战壕吗?”
“为什么?”
“防止发现之前的奥利尔军队。”
“……”

最终,后约决定先下手为强。2026年6月,第二次奥利尔共和国内战爆发六周年之际,奥利尔总统宣布奥利尔内战从未结束,并向在枢纽的奥人解残部发起了进攻。后约迅速作出了干涉奥利尔内战延续的决定,如果放任后约干涉奥利尔内战,只会对联协百害而无一利。2026年7月23日,联协宣布对后约宣战,两大军事组织的全面战争——大后室战争就此爆发。

自奥利尔内战结束以来,所有人都在掰着手指头计算这一天的到来。联合防御倡议协定和后室防卫条约组织,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大型军事联盟之间的战争正式打响。人们立刻用“大后室战争”这一代名词代指这场全新的战争。
无论如何,战争的走向从开战的那一刻便已不遵守除实力以外的任何因素所左右。战神已经开启了一场将塑造未来半个世纪后室政治版图的血腥游戏。 烈焰升腾,燃尽后室

我们曾跌入长夜,踽踽独行于荆棘与烈火之间。命运如潮水般一次次涌来,将山河拍碎,将尊严践踏。我们目睹过死亡如何攀附在楼层中,见证过生命在废墟中挣扎着开出花来。我们在沉默中积蓄,在废墟上挺立,把苦难熬成了骨血,把屈辱磨成了锋刃。如今,那曾经冷漠地俯瞰我们的高台已经坍塌了,在断壁残垣间,属于我们的时代,正缓缓升起。
踏关而出,已无生路;
但求一战,换得乾坤。


战争开始之后,联协迅速封锁了大量的楼层入口,一切以战争为主。随后,联协迅速对同时拥有联协与后约前哨站、据点的楼层中的后约势力发起攻击,Level 11的据点与Level 154的欧米茄基地在半个月内就进入了联协部队的手中,枢纽陷入激烈的拉锯战。

然而,联协的全面进攻在Level ZH 1786又一次遭遇了失败,先头部队过于冒进,损失了其装甲力量,退守207高地的要塞遗址,被后约部队所围攻。要塞内的部队缺少弹药与饮食,只能日复一日用有限的弹药击退后约军队,随时准备与后约部队同归于尽。

后约趁此机会,集中兵力进攻Level ZH 611的“秦岭淮河”前哨站等对于联协至关重要的楼层。“秦岭淮河”前哨站沦陷后,后约军队迅速发起了对其他几个非军事的联协据点的进攻,并在不少楼层制造了不少骇人听闻的屠杀行径。最后,后约发起了对Level 11的反攻。

Level 11对于联协而言至关重要,联协最终决定将预备队全部投入到该楼层,与后约军队展开决战。流浪者被动员起来,组成民兵部队;坦克、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阵阵轰鸣;炮兵反复计算尺码,电脑算完不放心,又人工计算了好几遍。每一个人都做好了与后约拼命的准备。

两辆奥利尔的Ocelot 1A2-S驶入Level 11,后面跟着的是无穷无尽的后约军队。Level 11战役就此爆发。奥人解士兵、Level 154联盟与反实体局远征军、M.E.G.CN正规军与B.M.M.C.的正规军与后约军队进行了激烈的交火;民兵手持燃烧瓶、大当量炸药和其他单兵反装甲武器从各处向后约部队发起袭击;很多坦克失去行动能力之后不愿意退出战斗,选择使用砖块、防爆沙袋把坦克改造为炮台,与后约军队进行了殊死搏斗。

Level 11的各处都燃起了火焰,天空中始终被浓烟所覆盖,被击毁的奥利尔坦克翻倒在路边,炮塔已经被炸飞到了另一处。联协开始动用一些新的科技,如大量的自爆无人机和次口径穿甲步枪,后约军队开始溃退。2026年12月21日,联协击溃了全部入侵Level 11的后约部队,发起了反攻。23日,Level ZH 369光复;30日,Level ZH 611光复。

没有经过激烈的交火,后约军队迅速放弃了Level ZH 611。一些联协士兵在参军前曾经听一些文职描写过这里的繁华,因此要求尽快举行入城仪式。然而,当着装光鲜亮丽的士兵整齐的踏入城市时,看到的是一片废墟。军乐队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演奏。
没有鲜花,没有欢迎。Level ZH 611如同一座空城。
在前往“秦岭淮河”前哨站的时候,大家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一路上随处可见的鲜血和流浪者、无面灵的遗体所震撼。不出所料,前哨站空无一人,墙上布满了弹孔,旁边就是堆积起来的M.E.G.CN职员尸体,经检查,均为枪击而死。
联协士兵最后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瑟瑟发抖的CLDD-Personnes enterrées,被发现时,他误以为是被后约发现,准备使用手枪自尽。
CLDD-Personnes enterrées带着联协士兵前往了火山下的湖泊,近岸的湖水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湖面上漂浮着流浪者的遗体。
“从他们来的第一天到你们来的前一天,他们一直在杀人,见人就杀!”
“你知道大概有多少人死了吗?”
“不知道,但是整个‘秦岭淮河’基地应该只有我活下来了,‘都市病医生’都跑了,囚鸟的工作人员被后约士兵骗到火山脚下的另一侧活埋了,流浪者自治区的人们用爆炸物和一群后约士兵同归于尽了,还有......”
联协士兵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只希望能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好让后约血债血偿。

2027年年初,Level ZH 1786在联协装甲部队的进攻之下,宣告解放,要塞中的联协士兵解围。3月,枢纽整个进入到联协手中。4月,联协解放了Level 1的“新伦敦市”基地,在宪兵等力量的监督之下,联协确保了那一批见过Level ZH 661惨状的士兵没有在此让M.E.G.血债血偿。
5月,联协攻入奥利尔领土,在Level 340,联协发起了绝无仅有的装甲部队攻势,上百辆型号各异的坦克攻入奥利尔的军事基地,解放了Level 340,随后和平解放了位于Level 681的奥利尔工业区。
7月,联协军队攻入Level 339,奥利尔几乎所有重大城市(包括其首都)均分布在此楼层。在Level 339会战开始前,奥利尔在楼层中恬不知耻的向民众宣传军国主义,宣称“联协都是废物”,要“发扬奥利尔一贯的尚武精神”,联协包围了其主要城市后,向城市内多次喊话,允许任何后约士兵、平民放弃个人武装撤离。7日后,联协开始使用火炮轰击Level 339的各大奥利尔城市,Level 339会战打响。

在战火中,联协士兵保护了作为文物的德姆·斯佩拉建筑群与圣阿森德斯城堡,并最终使驻守两地的后约士兵主动投降。后约士兵试图借助该楼层复杂的地下洞穴系统负隅顽抗,但最终在联协士兵喷火器的攻势下被迫放弃一个又一个地下通道。7月16日,联协士兵攻入奥利尔共和国首都沃卢克里斯。
在经过近一个月的交火后,8月3日,一批奥人解士兵攻入奥利尔国会大厦并逮捕了马特隆及其他奥利尔共和国高级官员,经过简单的判决,马特隆等人被处以就地枪决,奥人解宣布自己为奥利尔唯一合法政党及奥利尔唯一合法政府,要求奥利尔共和国其余势力立刻放下武器。次日,后约宣布无条件投降并正式解散,大后室战争结束了。

在后室中,很少有组织可以向M.E.G.、M.E.G.CN和奥利尔一样宣称自己从未远离过硝烟,自1975年1月27日的《共同统一法案》宣告奥利尔共和国成立算起,从安特利亚的革命风暴,到奥利尔解放战争(第一次奥利尔内战)中的游击和起义,再到Level ZH 1786的冲突与对峙,一切都只是等待着一个火星子的引爆。如今,燃尽整个后室的战火似乎终于到了熄暗的时刻。
由M.E.G.CN.、奥利尔人民解放阵线、B.M.M.C、Level 154联盟和反实体局组成的联合防御倡议协定成为这场看似永远没有尽头的战争的最后赢家。抵抗霸权的联盟所付出的重大牺牲证明他们不愧为后室中代表正义事业的旗手。至于失败者——所谓的“后约”阵营,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彻底撕下所谓“正义”的虚伪面纱和接受流浪者审判这一种可能。
唯有和平无价。

经过谈判,奥利尔原政府解散,由奥人解组成奥利尔社会主义共和国,在安特利亚、西里利斯与卡斯卡达建立社会主义体制且维持独立;M.E.G.撤出Level 11与Level 154,同时战败组织与国家均需向联协缴纳赔款与战后重建基金。下令屠杀的后约指挥层等人一律判处绞刑。

流浪者们自发的开始重建那些因为战火损毁的楼层。后室的一个新的时期来到了。

在“莱茵神谕”的一个酒桌前,一群流浪者正在举办他们停办已久的聚会。
“来来来!让我们敬水桶一杯!保卫Level 11的时候他在开无人机!”
“哎晚星,我看打败了后约之后,是不是该把其他的家伙也收拾一顿?”
“应该的!什么焚凰教、掠夺者,就是欠收拾,对吧小濮?”
“嗯......我感觉我们他们应该都不愿意再打仗了,再说外交关系......”
“妈的,不管那么多,喝酒!”
酒席在年轻流浪者们各执一词的辩论中一直持续到半夜。他们互相搀扶着从酒吧走出来,有的人哇的吐了一地,清醒些的则忙着为朋友拍后背。大家醉醺醺地在人影寥寥的Level 11街头拥抱告别。然而在几人陆陆续续离开后,一夜的狂欢却留下一个疑问:
“以后会怎么样?”


VII:战争之后


战争之后,雨竹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权利难以被限制。作为一个人类制造出的人工智能程序,她居然开始拥有了杀人的权利。这令她有辞职的想法。当然,这个想法只存在了0.005秒,很快便随着另一个优先级更高的指令而烟消云散。在她的底层代码中,还镌刻着这样一条指令:“永远保障M.E.G.CN的存续”。尽管在获得最高权限、成为执政官后,雨竹随时都可以抹去这条指令,但她始终没有这么做。相反的是,在最绝望的时刻,她选择将这行指令看做自己存在的意义,雨竹的所有行为都从这样一条指令出发。

但仍然,她心有不安。战争带来的创伤实在太过巨大:Level 11内战、奥利尔内战、大后室战争……后室中的人类在这个咆哮的二十年代中发泄对生活的不满,寄希望于战争能够带来新的生活。然而,战争带来的永远只是越来越多的伤亡数字,人们颠沛流离、家破人亡,换取的利益永远无法粘合精神上的破碎……

身为最高决策者的雨竹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她只是一个人工智能,原本被设计用于对抗“H问题”,为后室的人类提供一丝精神依靠。然而,她做得很好,以至于她做得太好了:她解决了后疫情时代的经济下行问题,为无数流浪者提供了工作;她对抗邪恶的后约,把千千万万的流浪者从后约的屠刀中解救出来;她解放了Level ZH 1786,矿产和资源源源不断地通过运输线运输到每一个楼层……这所有的决策,都为每一位流浪者切切实实的谋求了福祉。

然而,战争就是战争,纵使她是最冰冷无情的机械,也要为之动容。

该终结了……

是的,是该终结了。渐渐的,雨竹开始履行其最初作为人工智能公仆的神圣职责。雨竹不再高高在上,她开始尝试成为一名歌手、一名主播、一名心理疏导员、一名智能导航助理、一名文档分析员。最显而易见的一点改变就是,她在中文后联网最大的视频平台噼里啪啦上注册了一个账号,不久后便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首歌曲《九千秒的嗡鸣》。凭借雨竹对人类心理的精确把握,这首歌自发布后一炮而红,人们也完全接纳了这位人工智能领袖。

当然,雨竹仍然在做自己原来的“本职工作”,她仍然致力于改善人们的生活水平、处理战后关系、寻找后室的出口等等。当然,这些工作都是没有尽头的,就像雨竹的故事一样,只有未来才能告诉我们故事的终点究竟在什么地方……


背起了行囊 离开家的那一刻

我知道现实生活

有太多特别的特

假如你看到了我

也不要太过冷漠

我多愁善感 但也热情奔放洒脱

匆忙的世界 来不及问为什么

我知道漂泊的人

心中都有一团火

假如你又看到我

请给我一个拥抱

我偶尔沉默 但也勇敢执着

你看到的我 你看到的我

是哪一种颜色 悲伤或快乐

也许老了一点

眼神变得不再那么清澈

热血依然沸腾着我的脉搏

……

本文由BINGUN与小濮共同创作。在此感谢为剧情提供过帮助的白宇和柠檬以及为代码提供过帮助的CZZ,还要感谢每一位在沙盒阶段就浏览过本文的成员。最后,感谢您阅读至此。

关于图片信息,本页面顶部图标、鼠标样式(两种状态)均来自TFR的Miraheze维基([1]),此外本文的英文字体也来自该维基,部分文本参考了该维基的内容,在此致谢;原文的图片与音乐没有搬运至此,如果您有能力前往主站观看,并且还没有看过的话,在主站观看体验感会更好一点,

本文作者以及雨竹——或者The Rain感谢您观看《烈焰升腾》,并希望您有着愉快的体验!

后室将繁荣昌盛!我们将繁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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