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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 install留言 | 贡献2026年8月8日 (六) 00:19的版本 ([FBC镜像站迁移bot] 疫医完整版第3部分:寻迹记录完整恢复)


——Tip——
这篇文特别长5.5万字!会耗费你不少时间,最好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再来!

实体名称:“瘟疫医生”
危险等级:Class 2
安全性:友善
实体编号:不适用
栖息地:精通卡出卡入,行踪不定

或许比死亡还可怕的,反而是活着。

描述

“瘟疫医生”、鸟嘴医生或更常被简称作疫医、医生,头戴经典的中世纪西方的“鸟嘴医生”形象的面具,头戴一顶漆黑的帽子,但衣着是不确定的便装(以水蓝或纯白色调为主),套白大褂,穿戴医用手套和皮鞋。
疫医大头照.png
一张以该实体的形象绘制的大头简笔画 疫医不会受到任何物理性伤害,对人类友善,并且可以使用任何语言,疫医精通几乎所有楼层的出入口和卡出方式,且精通刀具。他最为特殊的能力是可以概念性地制造出可使人恢复健康的“解药”(无法治愈严重的不可逆损伤,例如断肢、大面积坏死、脑细胞死亡、生物学死亡,同时无法治疗非生理性主因导致的心理疾病,但他也会尝试治疗),但“解药”的用量往往只有一人,作为即刻生效的代价其保质期仅有数小时。
比较反直觉的一点是,疫医几乎没有任何更深层的医学知识,他对治病救人的认知只停留在伤口的处理、用药的方法、对健康的调理等基础的医护知识上。

尽管疫医拥有很轻易就能完全治愈一个人的能力,但在一开始他却鲜有帮助他人的记录,据疫医自己的说法,自他诞生起就已经失去了济世救人的决心,一些事情令他从一开始就心灰意冷。
再之后,疫医开始寻找一个新的目标,为了实现它,他将重新开始履行治人的职责,不论治疗的是不是疾病

追忆

一场不治之症,一份绝望。
他深刻的体会到在死亡边挣扎的痛苦,以及病入骨髓的人心

1个人病了
1个人病了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M.E.G.的人把我们派去了Level ██,因为有消息称那个楼层有被Object 3感染的迹象,很不幸的是,他们的消息是真的,当我们进入那个楼层时,Object 3甚至就当着我的面在扩张,它原先的出口已经受到了污染,我们不得不另寻出路。
我们立刻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报告给了上级,并在等待救援的同时自己找路出去。
没过多久,第一个人“染病”了,即便这个楼层本身实体少得可怜,就算是被Object 3污染我们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到一队人没办法对付的家伙,但光是污染带来的影响就已经使我们头昏眼花、反胃呕吐。第一个染病的人叫“安德森”,他的体质本身就差,来到这个楼层之后没多久就一直喊着疼,这是我们被困在这里的第二天,在一次休整之后他就突然说自己走不动了。

“大家都在努力,凭什么就你躺在临时营地里休养生息啊?别找借口偷懒,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全身痛,我们都不好受!”
“求求你们……我是说真的……”
“半小时前你不是还能挪动步子吗?干什么,队伍里就属你杏仁水消耗得最多……”
安德森摸了摸自己的右小腿,面露难色地卷起来了裤脚,顺带脱了鞋。他的脚已经开始发烂并且伤势已经蔓延到了半个小腿,他用手搬起了自己的脚,脚趾头几乎可以说是“挂”在脚掌上的。
“呕……对,对不起……我没想到……好吧,现在先把你的裤子拉下来……我靠本来就反胃得难受……”
“天……你是从什么时候……你为什么不早点说?”看着他的伤势令我心头一紧,这两天我都是以我自己的健康标准去推测队友的身体状况,但很显然我高估了一部分人:“要不先用绷带扎起来吧,或许会好一些……那些坏死的部分……那个,队里有没有人有医学经验?”
“认真的吗?你是不是脑子被痛傻了,你就是我们队伍里的医护人员啊。”
“我……我吗?哦,对……但我根本不会……”

一段时间后,我留下来照顾病情严重的安德森,而其他人则继续对出口和周遭环境的探索,顺带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用的物资帮我们多扛一天到救援的到来。
我吞了口口水,然后从行囊里翻出理应有些落灰的手术刀,理应落灰是因为它太久没被用过了。我用打火机给刀做了简单的消毒,然后开始我人生中迟到的第一次外科手术。
“安德森,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我手一抖,可能就把好的肉给割下来了……”
“诶,你,我,你这么说我不紧张有鬼啊!?”
我还真没想过,我第一次对别人动刀子居然是去帮助别人,帮助的还他妈是被辐射病影响的病人,要是我能回到五年前告诉那个刚填下志愿的自己,他肯定以为是自己以后成才了可以治疗辐射病

或许是我现在脑子被痛傻了,而傻人有傻福,我较为顺利地完成了这个手术,并且我全程都是脑子一片空白,像是呆愣在那里切猪肉,所以除去安德森的惨叫声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切下了坏死的组织,做好了包扎,再灌上一瓶杏仁水,安德森不能说生龙活虎吧,好歹又能动弹了。
尽管安德森好像有一些怕,而且表达出对我粗鲁行医的不满,但缓了一会后,他还是低声对我说了声“谢谢”。
再过了一会,探索的其他队员也都回来了,他们看起来状况倒是没有变差,这是好消息。坏消息是除了两瓶杏仁水外一无所获。
“操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还能撑几天……喂,安德森治得怎么样了?我可不希望队伍里多一个拖后腿的。”
“处理好了,没出什么大问题。”
“除了喉咙给我喊哑了其它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听着你的喉咙没什么问题啊?”
“啧……喝完杏仁水之后喉咙就不痛了……”

“好吧……虽然我是业余的,但好歹队伍里有经验的也只有我……所以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大家都要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且一有问题就要提出来,早点处理的话……希望不会再有发展到这种地步的病情……”
“我身体烂了也要给你动刀子?”
“不论你男的女的在医生眼里都是一块待处理的猪肉,所以是的。”
“好吧,抱歉……无意冒犯,我就是有些怕羞,可能是脑子被痛傻了。”
“没事,能理解,我现在脑子也不正常。”
“其实我想问安德森……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出来你的状况……”
“大家本来就嫌我杏仁水用得多,所以我……不敢……而且,我其实已经说过了,我说我腿疼,疼得快走不动了。然后柯托说大家都痛,别嚷嚷……”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错,但我哪知道你的身体那么不堪一击,一开始把裤腿卷起来给我们看不就好了……”
“我——我那个时候还没有发展到病情外露的地步,就是卷起来了,你们肯定也不认啊!”
本来重辐射就惹得我脑子疼,我真的听不下去一点争吵,于是赶紧插话阻止他们:

“行了行了……不要吵架,头疼……这样对大家对自己也都不好。好好休息吧,总之……以后有任何不适都需要注意,不要错过最好的处理时间……”



2个人病了
2个人病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在这里所有人都度日如年,人们抱怨着救援的无能,然后拿出钟表发现距离上一次抱怨才过了两个小时,而非是两天。
情况不可避免地落入低谷,自从安德森病了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变得忧心忡忡,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是下一个。虽然自检的要求是我提出来的,但感觉实际上是说了一串废话,就算没有这样的要求他们也会像现在这样隔几分钟就掀起衣服看看自己有没有烂掉。
我其实并不是队伍里的队长,队长是一个叫安多尼的人,与上司的联系交给了他。一开始他是收集我们的报告然后再向上司说明这个楼层被Object 3污染的情况,而他现在每天除了睡觉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向上司催促、抱怨,对讲机的另一头永远都是打迷糊眼的那几句话:
“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正在路上。”
“我们在努力,楼层的一些入口遭到了影响,我们正在另寻出路……”
于是我们干脆就打算无视掉那些废话,听着烦!所以就把队长晾在了一边,反正我们去找队长说什么,他也会挥挥手让我们别烦他。

一无所获,那两瓶杏仁水是我们迄今为止最后的收获,队长告诉了我们从上司那里得来的物资最多的点位,但那些地方早就已经被污染了,别的地方也早就被探索完了,刷新出新的物资?这个楼层已经被污染了将近一半,Object 3的速度比我们想的要快得多,我看是没戏了。
绝望与恐惧迅速蔓延开来,死里逃生的情况有过不止一次,但这次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死定了
到了后来,队长也算是和主站的人骂累了,他举起对讲机,过了会又把手放了下来,再叹了口气。
“██,我们到一边说话。”
安多尼突然把我拉到角落,没等我问出来,他就继续说了:
“██,你的贡献我们全都看在眼里……虽然这只是尽可能地拖延死亡的到来……但比我有用多了。
我想所谓的救援大家也都心里有数了,我跟主站的人争论了那么久,所谓的救援都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看是凉了……希望还是得我们自己去找,但……
看起来大家都要放弃希望了不是吗?”
“不……”
“听着,你再否认也没用……我们都完蛋了!但是作为队长,我的贡献还不如一个医护人员,你带给了大家虚无缥缈的希望,我很清楚我除了给大家的心头添堵之外什么都没派上用场——所以我要再去探索一下出口——”
“你这是要送死!”
“小声点,让队员听见了大家都更安不下心了……总之,我是想要带走一些物资,然后去被污染的出口处再次进行探索,如果能出去,我会把消息告诉你们,同时也会去找主站讨个说法——”
“队员能不能听到你说的,取决于你的解释……██,队长怕不是要跑路,别听他的,我还真没想到过去尽职尽责的队长居然也有跑路的一天——”
柯托?我没要跑路——算了,别和其它队员说这件事,好吗?就说我死在外面了,物资我不要了。”
“不要那你可真就是要去送死了,脑残队长?”
“柯托,别……”
“██,没必要,我没有打算吵架的想法,物资想拿就拿,要是队长真的死在外面……你得知道,死一个人我们的生存压力也会减少不少,要我说,安德森属实有点多余了——”
“柯托!”
“好好,不论怎样,我刚刚和██说的话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再让更多队员知道小队的秩序肯定会一下就崩溃掉的……我去悄悄拿些物资,如果别的队员问起我哪去了,就说我死在外面了……还有另一件事——
██,你现在是临时队长,如果我真的没能活着回来,而你们活下去的话,队长就是你了。”

“你刚刚说的话真的太过分了,哪有——”
“哦呦哦呦,才升职几分钟就开始说教了?我说的就是实话,别给我扯什么道德人权……我们都他妈死定了,谁在乎!”

我没有再搭理柯托的话,他说的话不假我心知肚明。当我们回到队伍里时,安德森正好在咳血,人们都心怀顾虑地看着他。
我清点了一下队伍里的人,首先是我,然后是刚刚离开的队长安多尼,跟着我一起回来的柯托,罗茜娅,索特以及濒死的安德森……
看到我回来了,索特抱着自己的手找到了我,然后再次把我拉开,拉到了比之前队长拉走我还要隐蔽的地方:
“我完蛋了……”
“难道你也?”
“其实还好……不严重,只是我的右手臂已经没办法动了,我检查了一下,肘部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腐烂,我想把那一块处理好了应该就可以……”
“嘶——呼……对不起,可能是我之前说的不够清楚,我说的有任何不适都需要注意指的可不是病情外露,因为你能明显看到外面在发黑就证明里面已经烂完了……”
“啊……骗我的吧……意思是,要把我的手给截掉吗?不不,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因为我的手没那么痛,只是没力气动——”
“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坏死的就是痛觉神经所以你才不感觉痛……”
“██……医生,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不用把手截掉,把烂的地方处理掉就好了!”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不彻底处理很快就会继续蔓延,到时候——”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会死的!”
“反正我们也都死定了——不可以,不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也病了!安德森病了之后,所有人都把他当做是累赘,都是白着眼看他——我……也不例外。所以,如果他们知道我也病了,我也会被孤立、讨厌……我,我不要……我不要啊——”

“冷静……冷静——”



3个人病了,以及……
3个人病了,以及……

医生……医生,医生?她居然喊我医生?我扛不住这样的重担,巨大的压力伴随着突如其来的责任感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或许其实是重辐射把我的肺部搅烂了,我需要喝点杏仁水缓解一下症状……

我拗不过索特,我也知道……我当然知道她说的对,柯托说的也对,她说的也对……我还是选择帮忙瞒住了她病情加重的事实,然后只是给她做了简单的处理,而不是截掉。

有人离队自行探索是很正常的,只要找队长报备一下就行,而现在的情况,尤其是在上次一无所获之后,大家都已经觉得没有探索的必要了,这样还能节省一些物资,好等待救援的到来。
队长自己离队也很正常,更何况他可能又是在和上司吵架,不想烦着我们吧……但实际上,只有我和柯托知道他现在恐怕是九死一生……
又过了一天,终于是有人问了,是安德森,他现在已经几乎没办法说话,但还是赖不住他的好奇心,问我队长哪里去了。
“队长……哦,对……有件事,大家听好了。队长离开了,他说让我来当临时队长,直到他……哦不,很遗憾的告诉大家,他已经死了。”
“是不是很惊讶?还以为安德森会先死呢,没想到队长先没了。”
“柯托……闭嘴!”
“反正安德森也已经差不多要没气了,他又不会跳起来打我。”

索特听到柯托的话,不禁浑身发抖,他看了她一眼,然后索特假装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对病人那么刻薄的柯托都没意见?那我想……应该没有人有意见了?”
“哎呦你还呛上我了,但你说得对,我没意见。”

于是我就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新的队长。
大家都对安多尼的离队表示担忧,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没有更多精力去关心别人了。
队伍里一片死气沉沉,索特主动提出要帮我照顾生病的了,尽管除了她自己,也就只有安德森了,但这也能让我轻松不少。她一直在想办法让自己看起来健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忙碌,又尽量不去干一定需要用到惯用手的活。

“索特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实际上大家都能看出来。”
“柯托,我希望你最好能管住嘴。”
“不不,我这次来倒不是想讲谁的坏话。”
“那是?”
“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四肢健全的,但我很清楚我的胃部已经开始发烂了,这得多亏了杏仁水才能让我不至于整天趴在地上喊痛。”
“所以你是想说你也病了?”
“甚至是更早,比安德森晚一些,比柯托可能是早几个小时?诶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还没有四天吧?”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还好意思对别人那么刻薄的。”
“和索特一样啊,另一种掩饰自己病情的办法。你看,除了我现在坦白的你,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哪里不对,我很聪明吧?正因如此我才知道我不应该对‘医生’隐瞒
但实际上,你又能怎么样?你会做什么……内科手术?先不说你的技术问题,光是这里的环境就不支持了。你能做的只有给大家健康的建议,然后切除坏死发烂的组织,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为的是以后我多拿几瓶杏仁水你不会介意~
和索特一比显得我格局有些太小了,所以我之后也会尽量让自己不会刻薄的。”
他拿走了一瓶杏仁水,然后喝下了半瓶。

“罗茜娅……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
“嗯……”
“怎么了,索特,什么事?我在这里!”
“安德森情况很不妙,或许他真的要……”
“要死了?”
“柯托……”索特瞪着柯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喔……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刚和我们亲爱的临时队长谈过了,我也觉得我之前有些过分了,所以你也别激动。
安德森,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需要为我刻薄的言论向你道歉,但一起行动过那么多次,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或许我是被重辐射先搞坏了脑子所以才会那样说。”
“柯托?”
他突然的态度转变让索特有些不敢相信,紧接着柯托拿起刚刚喝剩下的半瓶杏仁水给安德森灌下去。
“好好体会最后几个小时活着的感觉吧。”

安德森的面色看起来一下子就好了不少,虽然柯托的道歉十分生硬,但也是共事了不少次的队友了,所以他知道柯托的意思。但他还是没有说话,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没办法说出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安德森陷入了昏迷,再过了两个小时,他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

除去生死不明的队长,队伍里终于失去了一个人。



4个人病了,2个人死了,但……希望终于来了……
4个人病了,2个人死了,但……希望终于来了……

一想到一开始我拿自己的健康标准去推断队友的健康状况就感觉有些好笑,因为我居然是最后一个还健全的人。

如果不考虑柯托确实“改邪归正”的可能性,他可能也是为了给自己一条后路,比较索特和安德森都是因为害怕被队友嫌弃所以才隐瞒自己的病情,而如今他也病了,他也瞒着,但他知道自己迟早会瞒不住,所以就要先让大家对患者的偏见给抛弃了。
不论他是为了什么,但这都是好事,队伍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罗茜娅翻了翻物资,面露难色,然后跟我说要去再试着去探索一番。
“你知道……队长是死在哪里吗?我之前就发现物资突然少了很多……是不是队长带走的?”
“这个……”
“是的吧,██?我知道这个楼层已经很危险了,物资更是已经枯竭,但至少我们还可以去把队长带走的那部分拿回来……反正他已经死了……所以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这都是为了大家好,告诉我队长去了哪里,死在哪里了……好吗?”
“好……安多尼前往了我们之前探索过的那些已失效的楼层出口的其中一个,最后一次是往那边走……然后我就都不知道了。”
“谢谢你,你人真好。”
然后罗茜娅捎上一瓶水还有一根钢筋棍子就要往我指的地方去。
“罗茜娅,先等等——一无所获也没关系……活着回来,我不希望队伍里再少员……”
“嗯,再说一次,你人真好。”

果不其然,柯托和索特的病情很快就加剧了,一是索特她不愿意接受完整的治疗,尽管柯托表现出了对患者的包容态度,但她还是不乐意,其中一方面也是舍不得自己的手。
而柯托本身病根就在胃部,难以处理,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些药草熬成热汤再掺上杏仁水喂给他,至少能很大程度减缓疼痛。
最后,我还是说服了索特将她的右肢截掉,不然很快腐烂就会蔓延到脖颈,那样就是死路一条——

“喂,罗茜娅哪里去了?”
“她……去找队长死去的位置了,因为她发现队长在消失前带走了一批物资,所以想要把它们拿回来。”
“聪明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想到——不过感觉也瞒不住,我们直接和大家……好吧也就索特一个了,跟她说队长是卷走物资跑路了——”
“我就在旁边听着呢。”
“队长也不一定就是跑路了……他说自己是去找出口——”
“哎呦你不会真信了吧?就算真的是,他也没找到啊,还害我们少了那么多物资,纯拖后腿的!”
“其实也不是那么多,就是四分之一……”
“这还不多啊!?”

我再去清点了一下物资,剩下的这些食物和杏仁水省着点用只够我们撑这最后一天,如果罗茜娅真的能找回那四分之一,我们还能再多活一天……省着点用就可以多活两天……如果期间有患者死了,物资还可以省下来一些……不……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的……

又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罗茜娅就回来了,但她的状况显然很不妙,她是撑着棍子回来的,然后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令人意外的是,她居然抱着几瓶杏仁水还有一些干粮——这是队长离开时带走的。

“罗茜娅!喂,醒醒!”
我摇醒了罗茜娅,好在她的状况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简单检查了一下之后可以确定她的病根和柯托一样,也是在体内,所以我很难对她进行治疗。
在她离开前她的身体状况算是除我之外最好的,情况突然恶化,很有可能是接触到更为严重的辐射源,甚至是直接接触到Object 3了……
“我……我找到队长……我也算是发挥上作用了。”
“你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吗?你离开的时候状况还没有那么差的!”
“队长就倒在了其中一个已失效的出口前面,他好像是遇到实体了……真倒霉,这里实体本来就少见,还给他撞上了……总之,他没有死在污染严重的地方,所以我想这些物资或许勉强能用……”
“要是放在外面这些东西肯定不能用了,但我们现在这个处境……哦,我不说废话了,医生你继续问,非专业人士就不打扰了。”
“我问的是你是怎么突然恶化到这种地步的?”
“别担心……我只是去找队长的时候经过了一块严重的污染区,回来的时候我挑的另一条更安全的路……”
“唉……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状况,而不是物资……但,还是谢谢你的付出……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这些物资省点用甚至可以多撑两天。”
“两天啊……我死了是不是能用更久一些?”
“你别说胡话——”
“谢谢,你人真好……”

“哦呦,██被发好人卡啦?”
“柯托你闭嘴——唉……”
这下队长已经被确认死亡,倒在了已失效的出口前,而除了我之外的所有还活着的队员也都是病重状态,那么除去逝去的两名,队伍里只有四个活人……

我在临时营地的中央架起了一团篝火,没为什么,纯粹是因为我没事干。
我被他们称作医生,但我却没能帮到任何一个人……
他们的病情不可避免地恶化,索特居然是病状最轻的,她像一开始一样帮我照顾病人,索特想找柯托和罗茜娅交谈,但他们都没力气说话。
“医生,这下不妙,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和我聊天……”
其实我也没有,并不是因为生病,只是我不想,所以我没有回答索特,只是呆愣着看着火苗的跳动,它激情、欢快、活跃,一如我期盼的生命那样。

于是,又一天过去了,要不是罗茜娅找到了队长留下的物资,这会就已经一无所有了。
再过了半天,物资也花掉了一半,索特的情况也开始严重,而我自己也能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我也病了。

看来我们的生命已经不足半天了,我们一开始是为了什么坚持下去的?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对救援的期盼——
呵呵……我们要完蛋了
而那操蛋的救援Fuck the God还是没来!
不论怎么样……尽管所有人都已经万念俱灰了,但出于对死亡的恐惧,我们还是要尽可能拉长自己的命,剩下来的物资省着点用……还可以用一天……
“在一开始就该拿刀把自己给捅了”的想法愈加强烈。

我已经没力气去给篝火加柴火了,就连索特都已经说不动话了——
或许比死亡还可怕的,反而是活着
……
不……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远处有一束光,可能是我脑子坏了出幻觉了,但直到那光靠近我才看清楚是什么——
不是幻觉……
是人,活生生的人,是我不认识的人,他是——

你好,我是你们苦苦等待的救援,你们可以叫我友友Hello, I am the rescue you have been waiting for so long. You can call me FriFriend.
他拿出平板,输入了什么,然后用翻译器的播报功能对我们说了这么一串话:

我带着药来了。I came with medicine



“这个是M.E.G.CN组织研发的新药,发光是它能无视辐射病生效的证明,我这次要办的事就是来测试新药,而这里正好就有适合的人。”

测试新药……这种事情一听就很危险,我刚想拒绝,他又继续说了:
“要是我不把事情办完的话,别说你们,我也出不去,我得把活干完大人物才会捞我出去,所以配合一下好吗?”
说完,他倒出几颗荧光药丸,自己先吞了下去:
“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先吃给你们看,我之所以全盘托出就是为了希望你们能信任我。”
“等等,那个药……是要先吃盒子里那个药才行的吧?”
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惊呼出声:“卧槽!我浪费掉了!那就等半个小时,我重新吃一遍给你们看?”

柯托摇了摇头,擅自上去拿了药:“他都这样了,我觉得应该是没问题了……所以这个药是治疗辐射病的?”
“嗯哼。”友友点了点头:“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指导你们用药,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大概四五天吧。第一次吃的话,盒子里的药就吃一粒,半小时后那个荧光药吃半瓶,时间我会帮忙看的,然后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观察你们的情况再继续。”

我也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心,但并不全是,我拒绝了现在服药,因为我这么做有充足的理由:
“我还是不信任你,友友,至少等半个小时后你先吃了我再吃,万一药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就你一个健全的,指不定你会做什么……”
“哦,哦——能理解能理解!那就再等等吧——”

半个小时后……我觉得的应该要用“回光返照”这个词来描述队员们的状况,他们变得健谈,然后坐在那里闲聊,甚至罗茜娅发现自己不痛了之后,在临时营地外围绕圈跑,享受现在这个健康的身体。
“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好转了……”
“对吧?我没必要骗人,所以你准备好服药了吗?我会给他们喂下第二份的药,然后我和你同时使用第一份的药。”
“你……真的会一起吃?”
“那我现在就吃——”
友友说着就拿出那盒药给自己用上了,这反而让我有些担心他:
“但是……你并没有辐射病,没病就吃药,只会伤身体的——”
“谁说这个药只对辐射病有效了?又谁说我没病呢?我可不蠢,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亲爱的医生?”
这下他才算是博得了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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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病了,而担忧的还是成真了……
所有人都病了,而担忧的还是成真了……

有些事情,过去我一直以为它离我很远,或许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但我发现我大错特错。
更绝望的是,当我面对它时,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和友友同时服下了第一份药物,没过多久我就感觉到了变化,我的心跳在变快,感觉逐渐恢复了力气,身体也不再那么痛了。
“我感觉不太对,你给我们的药在这之前没人吃过吗?”
“嗯?有,我就算一个,而且能多一份样本只有好处。”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就不再有一点痛了,总之……我也跟着回光返照了起来,友友也开始加入了我的队友的闲聊,他开始讲述自己探索楼层的经历,以及他是如何一步步走上“有点东西”的位置的。我也跟过去,试图参与进话题。

“██,你来了?现在该吃第二份药了。”
“你也一起?”
“我也一起,不过实际上,如果你知道更多有关这些药的细节,你才知道我不吃第二份药才更显得我有诚意。”
“怎么说?”
“第一份药的效果很强劲,不是吗?仅半小时你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而第二份药是用来压制第一份药的部分药效的,所以才说我不吃这个才显得更有诚意——当然,我说好了要吃的。
所以干一瓶,医生?”
我接过了那瓶荧光药,然后跟他一起把药全吞了下去,很艰难,我分开了五六次才能把药都吃完,而他直接把瓶口怼到嘴边,然后一口全咽下去了。

“不过实话说,比起医生,我更像是科研人员。”友友正在向我们讲述自己工作的经历:“区别在哪呢?医生是治病的,我是制药的,就比如我现在给你们吃的就是我改进的。
不过我也很少会创新什么药,这种事情本来就难搞。在后室里,药物的获取方式基本都是从医院建筑或者楼层里面搜刮来的,而我帮M.E.G.CN创建了药物生产的流水线,我能当上CLDD这个老二职位Assistant也不是吃干饭的。
当然,除了实力之外,当然还有人脉,我遇到个怪人,也就是我说的大人物,整天念叨什么故事啊剧情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脑残或者邪教头子。实话说,他干过什么我不知道,他说他需要一个人把他推举到TCC的位置——也就是老大职位Sovereign。我说他也太想当然了,只要一个人支持就行?他说就行,只要我能表现出对他的支持态度,用他的话说就是“填补设定关系上的空缺”,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当上了。
一开始我是想看他笑话,你猜怎么着?卧槽,他认真的!然后他就把我提拔了,理由就是我的产药流水线!”

实话说,听他自夸我倒是感觉有点无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可以继续听下去,就好像我对一切都保持着期待……
我感觉不太妙,太过美好了,美好到令我反胃……
我需要做点什么……我需要验证我的猜想,我需要知道友友究竟是是敌是友,卖的什么药……

“已经好久没有睡得那么好过了……尤其是来到这个楼层之后,不用被痛醒的感觉真好——”索特用手支起自己的身子,然后手一滑,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好吧……一只手果然不行啊……”
我觉得或许不是一只手的问题。

“新药的测试分为三个部分,第一个部分的样本已经取到了,很轻松对吧?
嗯……我想看看更长一点的时效,第一份的药加量到三颗,一小时后开始吃第二——”
“等一下,一次加那么多?你认真的?”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向他提出质疑。
“哦?哦,医生,我昨天说过的吧?与其说是医生,不如说我是科研人员,所以我自然只追求实验样本,他们的健康就交给你了——医生。”
“既然这样,那我不同意——就算需要样本,我们慢慢来不行吗?要是吃出问题了,岂不是竭泽而渔了?”
“不不不……这不一样,不要拿健全人的思维,这样的话我们永远拿不到想要的数据。”
友友突然收起了他往常迎合的笑脸,神情变得严肃:“第一阶段的样本提取就是要正常情况下的用药数据,这样的数据过去我们已经收集了许多,这次特地再做一次是想看在具有辐射病这样极端情况的影响下,正常使用它的情况,结果是一切顺利。
第二阶段要的就是过量使用药物的情况下,既然这个药确实证实了不受极端情况的影响,那么就可以进行过量的实验了,你明白的吧?如果循序渐进地加量是永远拿不到我们需要的数据的。”
“听着不太妙啊。”柯托突然插入了话题,他也认同我的担忧:“那你以前做过过量的实验吗?而且真不怕我们会被吃死?”
“首先,你的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其次——我需要你们认清自己的处境,我再强调一次,如果不帮我完成我要做的事,别说你们,上头的人连我也不会捞出去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吧。
我把第一份样本打包传回了实验室,然后上头的人给我传来了一些情报,虽然这或许只是在对我开玩笑吧?那个出口太危险了,我只能说是‘就是能离开这里’罢了,所以我们不考虑这个。但这也意味着上头确实是有意把我们捞出去的,毕竟他告诉我的可是文档库中的机密。”

于是,队友们算是被半强迫地服下了过量的药物,而我一再提出了拒绝——
“医生,我知道为了健康着想是你应该的,但以实验为本也是我这个科研人员应该的。”
“不,我觉得我应该给你加一份样本,介意添加一个观察者么?两个小时后我也一起服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认可了,聪明鬼。cunning guy

于是,闲的没事我就开始跟那个“科研人员”闲聊,但期间并没有什么特别关键的信息。
当我问及我们吃到的药的时候,他也只是摇摇头,不打算把话题深入下去。
就这样大概半个小时,他看了看表,然后唐突问道:
“药的时间我都是严格把控的,你要是现在不吃的话会后悔的——这是科研人员对协助者的忠告,我是认真的。”
“我要是不吃……会怎么样?”
辐射病将会反噬你,除非你离开了这个楼层,但考虑到实验的需求,所以你不得不陪着我做完。你要是再不服药,恐怕你接下来要感受的痛苦比几天前要强数倍。”
“你认真的吗……”

实话说,他的警告让我有些怕了,但……
“你不是要实验样本吗?患者的健康并不是你需要考虑的,所以就按照说好的来,还有一个半小时……”
“你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反悔。”

队员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他们反而比昨天还要活跃,索特还拿自己截掉的右手开玩笑,就好像她已经完全看开了一样——
我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但不知为何,我有些做不到,我高兴不起来,莫名的悲伤洋溢在心。
“差不多十分钟……辐射病就要完全反噬你,你随时可以终止——”
我又开始感到头痛,悲伤感化作恶心让我开始呕吐,我拿来一瓶杏仁水给自己灌了下去,然后发现自己吐出来的是血——
“五分钟……”
我变得乏力,眼前发黑,我开始站不住了,只好躺在地上……
再然后,久违的痛苦遍布全身,我发出了惨叫,惹得队友突然转过了头。
“██!你怎么了!”
罗茜娅第一个向我跑过来,然后没走两步,脸朝地摔在了地上。
“友友”看了看罗茜娅,上前把她扶起来,然后嘴里念叨着:
“罗茜娅在这之前是四个人里受到辐射病影响最大的人,她的身体状况和预期一样……”
“那个‘科研人员’,你念叨……什么呢?”
“你现在状况很差,需要吃药吗?也不一定要到两个小时的……放心,罗茜娅的身体没有预料之外的大碍。”
“好痛……好痛——”
我终于是熬不住辐射病的反噬了,友友没有骗我,这比我之前的病痛还要痛苦数倍——
“把药给我……快给我!”



    我,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看起来像是鸟嘴医生,所以……我,我没有制毒药,我们这个实验室不是制药的,那些药单纯就是搞化学实验的,所以,所以……

疫医: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你能否把供应的路子给我提供一下?

研究员:我……我也只是普通的研究员,这种事情不是我负责的……是这个建筑的副总管……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疫医没搭理他,自顾自离开了研究室。
特殊生命体进入重要区域,已对外发出警报信号


疫医:看来我很幸运,这里现在有人。

副总管:妈的,外面人吃干饭的?把危险直接放到顶层?

副总管迅速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提前上好弦的弩枪将它对准这位不速之客。


疫医:我来问你,认不认识一个自称友友的人?

副总管:不认识。

疫医:得了吧,我就知道直接问没有人会承认,但我知道你和他直接管辖的药物产业链有关系。

副总管:你或许是一个打扮古怪的家伙想来找我谈生意——或者是想用什么把柄勒索我?

疫医:我很清楚“我是实体”的想法是直接刻在你的脑子里的,这样的特性我也控制不住……
   和你说这个干什么?你想转移话题?告诉我那家伙的下落。

副总管:你打算干什么,既然你是实体,你要毁了药物产业链?你知道这关系到多少人的生命吗!

疫医:你要知道,我的形象代表着我是一名医生——

副总管:我当然知道,我不信任你,你图的什么?你要是没法从中捞到好处,那就不可能可信!

疫医: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去碰什么药物产业链,我需要的只是那个杂碎的命。

副总管: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控制药物产业链,如果他死了——

疫医:那就我来。如果你不信任我,随便交给谁都比交给那个人强,你就不怕他往你们吃的药里塞毒品?

副总管:大不了返璞归真,我们全都喝杏仁水。

疫医:我操了……有的病杏仁水根本就治不好……不跟你嘴炮了……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不想死的话就说出产业链和友友情报,一定要对我有用的——

副总管立刻扣下了扳机,箭矢飞出射穿了疫医的衣服,然后挂在那里,疫医拔出箭矢,发现箭头上涂着一些杏仁水和液态痛苦。


疫医:好吧,或许不止一次机会,因为我要是杀了你就得重新去找人问,很麻烦。

副总管:怪物……你是什么怪物啊……

疫医:说了难道对你有坏处吗?就像你说的,大不了返璞归真,你们全喝杏仁水,要真这样这个产业链也是若有若无不是吗?

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警卫举起枪械对准疫医。


副总管:你妈的,这个时候来有个屁用!全都滚蛋!

警备队长:为了您的安全……我们不能放您单独在这里,先生。您的弩里有信号器,发射了它就意味着您遭遇了袭击。
     如果您现在是因为被实体胁迫才让我们撤离,那我们就更不能走了——
     如果实在有什么庞大的威胁,我们也需要您的指示帮助楼内的其他人撤离——

副总管:我和他要谈机密,所以全都给我滚,这是命令!

警备队长:既然实体逼迫您透露机密,那我们就更要保护您的安全!

疫医:这大兵,真幽默啊。

警备队长:闭嘴,怪物!你有什么目的,要窃取什么情报?

疫医:嘛,和CLDD有关系的,甚至可能还有一个TCC的“大人物”,我问一下你们,认不认识一个自称“友友”的家伙?

副总管:你们这群傻逼卫兵,滚啊!要是你们听到了不该听的,小心掉脑袋!

警备队长:我……

终于,固执的警备队长挥挥手,下令让警备队撤离了。


疫医:耳朵没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副总管:我……我把位置写给你,以及他其实很少在厂子那里,所以你过去了可能也找不到,实际上他其实到处跑,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厂子好像是自动化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些了!

疫医:那家伙跑出去到处做他妈人体实验,你不知道?

副总管: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到他那个级别,再往上,我们能知道的都只有他们乐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了! }}

急性脉动药物厂房
急性脉动药物厂房
记录时间:2020/8/28

门卫:这边有情况……我觉得你们最好开起录音装置,不要挂断对讲机……
   站住!你是实体?你要做什么!

疫医:但凡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直接开火的实体,还轮得到你们发问吗?
   这间厂房里生产的是什么药?

门卫:我凭什么告诉你?

疫医:凭我随时都可以不和你讲理,你很清楚像我这样有智能的实体多半都是人类惹不起的。

门卫:……喂,怎么说?嗯,好……
   这里出的药是治疗心脏衰竭的,还有应急用的心脏病特效药。

疫医:很好……厂长在这里吗?

门卫:喂,我要怎么说?哦,没问题吗?那好吧。
   厂长在里面。

疫医:和你通话的就是?

门卫:是。

疫医:那他知道我是谁不?

门卫:至少知道是讲理又不好惹的实体。

疫医:很好,看来我撞大运了。









疫医:不是,你谁啊你?

厂长:你不是要找制药厂厂长吗?我就是啊。

疫医: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你是替身?是耍我是吗?

厂长:诶不是,我辛辛苦苦做来这个厂长的位置,怎么还成替身了?
   哦——我知道你要找谁了……你找他有事?

疫医:对。

厂长:我是要你说是什么事。

疫医:如你所见,我是医生,所以我要和他讨论药之类的事。

厂长:扩充业务?

疫医:嗯哼。

厂长:但实际上就算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保密性质太强了,所以我们谁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如果你对他有用,那么他肯定会来找你。但你要是真的想靠自己找到他,我觉得你应该要想办法去试着问官比我还大的人……或者是关系更密切的——
   我推荐你去问问“安乐死科研组”,他们算是最受那家伙青睐的了。

疫医:安乐死……

厂长:我只说那么多,剩下的我什么都没办法为你提供了,就像我说的,我只是名义上的厂长——但是跟你说,这个活真是轻松又钱多。地址写好了,拿过去。

疫医:好……还有你和门卫通话时开的录音器忘了关。
   安乐死……我问个无关紧要的,要是他哪一天突然失踪了、死了,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人可以接管药物产业链?

厂长:我怎么知道,可能不吧?所有人的工作都被分的很细,就算是厂中的高管,他们做的也只是“完成一串让自己这么去做的命令”而已,没办法更多接触它,这里的每个环节都像是严格运作的机器。

疫医: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自动化”……

厂长:你这问题问的,你总不能是要去把他杀了吧?他要是死了,会有数百个人失去出路——

疫医:你要是真担心这个,就别赖在你的位置上了,起来好好了解和研究它的运作,指不定就能把他给替了。

厂长:不,这是严重违反规矩的,我会被罚,严重的话会被贬职。

疫医:……当我没说,真是病得不轻,无可救药。



安乐死科研组
安乐死科研组
记录时间:2020/8/29

系统侦测到特殊生命体,开始记录

疫医:只要告诉我去哪里找他就行,这很困难吗!?

实验室成员A:你已经找了他三天了,我们这消息灵通的很,在你赶去药厂的路上时我们就已经知道你肯定要来找我们。
       所以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动武的医生,我有什么必要会怕你呢?

疫医:你这话说的太蠢了,我随时都可以不讲理,这全看你的态度。

实验室成员A:没有了友友我们就都没活干了,那个傀儡厂长没和你说吗?

疫医:你们的能力也不差,就算没了那家伙你们也能很容易找到出路——

实验室成员A:好吧我认了,很难有哪个活的报酬比帮他做事强,所以不是没有出路,只是断了财路,这下听懂了没有?

疫医:……你们这个实验室是研究什么的,毒品还是毒药。

实验室成员A:和名字一样,帮人死得舒服的药,强效精神药物、麻醉剂、止痛剂、精神阻隔药……

疫医:所以,你们也是像那个渣滓一样做人体实验的……?

实验室成员A:对一半——喔,喔,哥们别急着拿刀怼我,听我把话说完。
       科研人员以身试药很正常,所以我们是被实验的。

疫医:……你?

实验室成员A:我们。我应该重新组织一下之前说的话,不是断了财路,而是断了药路。hard drug组织里啥活都没有友友那边拿的药多,药和精神阻隔药至少得有一个不间断我们才能不至于活得生不如死——

疫医:……一开始是被迫的?

实验室成员A:准确来说是被诱骗,但也是自愿的,时间长了就没事咯。

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疫医:你后悔吗?

实验室成员A:精神阻隔药把我控制在一个幸福的情绪里,按理来说我应该要后悔的,但实际上,我感觉不到后悔。

又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疫医:我觉得我可以试试治疗你的瘾病

实验室成员A:我不需要。

疫医:为什么?

实验室成员A:说白了的话,这不就是逼着让我重新接受操蛋的现实吗?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我们这个科研组被称作“安乐死”。
      既然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那就快走吧。

疫医:走?走去哪?干什么?不,你一定知道那家伙在哪,你别逼我伤你!

实验室成员A:你就是把我脑袋砍了我也不会有痛苦的情感的,更何况你找他的目的就是杀了他,我就更不能放你过去。

疫医:好,那我就不需要“过去”,我只要在这里等。那个渣滓迟早会过来。


记录时间:2020/9/4

实验室成员B:阿尔法A,那个面具怪人已经在这里待了六天了,按理来说老大前天就应该要回来了才对……余药也都快吃完了……

实验室成员A:他妈的,我哪知道他会在这里待那么久?更何况谁敢动他!

实验室成员C:我大概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了……他跟老大有血仇,他在这里老大不敢回来,怕是要等我们没有药的供应了,逼着我们把老大的情报供出来!

实验室成员D:那这不完蛋了!?就算有别的人帮老大把药送过来,他肯定也要顺藤摸瓜过去把老大杀了!

实验室成员A:都别嚷嚷……烦死了!你们要是谁敢的,上去动他去!他就在睡觉!别在这里光动嘴巴子——

实验室成员B:我操,那你去啊!一开始是哪个人跟那逼说自己吃了精神阻隔药不会感到恐惧的?

疫医:虽然但是,你们知道我是不需要睡觉的吧?我只是在休息,然后想事情……

实验室成员A:然后这段时间里有一半都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还多半是不好的回忆,也算得上是在做梦了,只不过是噩梦。

疫医:告诉我他在哪吧,剩下的精神阻隔药也只够你们所有人吃几天了,更何况在没有硬性药物的前提下,只使用精神阻隔药也并不会减轻身体上的痛苦,这个感受我很清楚——

实验室成员D:你和他到底什么仇……听你说的就好像你吃过他给的药一样。

疫医:因为我们身处险境,他算是逼迫我和我的队友试药,最后把他们害死了。

实验室成员A:细说身处险境。

疫医:我们被困在一个被Object 3污染的楼层,出口也都失效了,当时我们的物资都用完了,这个时候他就进来,说帮他做实验,他背后的“大人物”就会把我们都捞出去。

实验室成员A:那你这不是出来了吗?

疫医:说来话长,我那个时候还是人类,我能出去也只是依靠那个所谓的“大人物”给我指的出路,之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鸟样,当我想回去救同伴们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被辐射病彻底侵蚀,在死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也没能受到任何有效的救助,吃的全是那个渣滓给的毒品和精神阻隔药。

实验室成员A:但要不是他一开始给了你们救助,你们早就死了,甚至你也活不下来。

疫医:……他没能给予应有的援助,要是他当时能暂时放下他那该死的研究,给我同伴们的身体多一些喘息,让他们活一段时间,我就能回去把他们全救下来了——

实验室成员A:也就是说,你将他视作死仇,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而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

疫医:如果你说的没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指的是给人喂毒品和无下限的人体实验,那我无话可说。

实验室成员A:得了,你说不过我我说不过你,就这样吧,至少我的好奇心已经被满足了……
      等等,你当时是走哪个楼层出来的?你最后也没再找到友友对吧?

疫医:……大按钮室。而且我确实没有再见到他了,所以我现在一直在找。

实验室成员A:真的没有第二个出口了……?友友难道也是从按钮那里离开的?这么说来我们这么久没见到他,该不会是他其实早就遭遇不测了,而不是在躲着你!?

疫医:哈哈,真幽默……我更希望他还活着,这样我才能亲手拿下那个人渣的命。
   更何况还有一点很令我在意,他把样本采集分三个阶段,前两个阶段每次完成都能获得一条来自TCC的情报,而第三阶段……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完成的,也可能根本就没完成。假设他完成了,那么他得到的会是什么……真正安全的出口?然后他就从那里跑了?

实验室成员B:药……我需要药……
      不行了!喂!那个面具怪人,你说你会治疗瘾病的对吧?

疫医:对现在的我来说轻而易举。

实验室成员A:你认真的?到时候你又得重新适应它。药效除非你是不想干了打算跑路,你知道这样的后果,你会失去庇护,但又会被盯着一举一动,以防你什么都说出去。

实验室成员B:……好,医生,你当我没说。

疫医:……


记录时间:2020/9/6

实验室成员B:医生,求你治好我的瘾病,求你了——

疫医:这就是你为什么突然拉我到这个隔间里?他们跟你说了后果了……对吧?

实验室成员B:精神阻隔药就快要没了,我怕我最后一点理智也跟着——

疫医:好吧,你只需要等我几分钟。

实验室成员B:好……让我瞅瞅你是怎么调配出解药的。

疫医: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凭借本能,

实验室成员B:那可真是……神奇……
      实话说我这也算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不愿意治疗瘾病,但是所有的硬性药物都被用完了,精神阻隔药也所剩无几,少我一个人他们的药还能多吃一轮,虽然这么说有点异想天开了,但指不定就能撑到老大回来呢?

疫医:……你说什么?

实验室成员B:喔,哥们,你语气不太对啊。

疫医:……你们不用等友友了,他已经抛弃你们了,就像M.E.G.当初抛弃我们一样。

实验室成员B:没办法,我们只能等,我们已经和那些药绑在一起了,除非……

实验室成员A:像你一样做出背叛?医生,我们不需要你的药,我们没办法赶走你,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干涉我们内部的事情。

疫医:难道你们想一起死吗?

实验室成员A:死什么死?他要真的不回来了,我们没药了,就这么半死不活等个把月,硬性药物的副作用就差不多能消退到能接受的地步了。
      虽然我很想让你停下你配药的什么术法,但你爱治就治,少一个人用药我们也能好过一些。

疫医:听着,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绝望感,你们现在的处境和我们当时苦苦等待救援时一模一样——而且我很清楚你们不可能等来结果。

实验室成员A:不,完全不一样。我们用不着死,而你们活着也没有我们现在这般痛苦。

疫医:………………你再说一遍?我们不痛苦?

实验室成员A:别冲动!把刀给我放下!

疫医:不论之前的辐射病病痛和物资的匮乏,孤立无援的绝望,还是那个人渣带着毒品来之后的药瘾和“不得不”……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和我比痛苦!?

实验室成员A:当我没说好吧,当我没说……远点——不要过来!把刀放下我求你了!别抓着我!

疫医:因为药效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恐惧的样子真是气人啊……

实验室成员A:不,我怕了,我真的在怕,快松开我!

疫医:……虽然你算是无可救药,但看在你没有阻止清醒的家伙寻求救助的份上,你的命我就留下了。

实验室成员A:谢哥,谢哥!

疫医:药已经配好了。

实验室成员B:真的没问题吗这玩意……

实验室成员A:……

实验室成员B:这个怎么用?直接喝下去?

疫医:我去,这是注射的,你们有针剂的,对吧?

实验室成员A:大好人啊兄弟,如果你给的药是真的话。

疫医:给我充足的时间,你们都可以被治好。
   尽管我来的目的原本就是为了逼问出那家伙的下落,但我也可以友好地对待你们。

实验室成员B:卧槽!我复活啦!这感觉——回光返照啊!

疫医:瞧,我是没骗你。

实验室成员A:哇……哦?
      好了,你们继续,我得回去清点一下药物,既然少了一个需求,那么我要重新调配一下了。


实验室成员A:我现在走到一个他应该听不到我们谈话的位置了。
      白已经吃好解药了,疫医确实可以制作出治疗瘾病的解药,我也偷窥到了它制药的手法——很不合理,具体信息我等会发给你,总之这件事情是办完了。

███:晚些时候我会把药送出去,之后把阿白B踢出去,再给他分点药物毒品好上路。

实验室成员A:为什么不早点有消息,再晚点恐怕所有人都要给那个乌鸦面具治好了。

███:几天前我是应该回去了,但是路上我听到一些风声,说那家伙在找我,实际上我并不清楚是谁,看我不顺眼的太多了,然后知道是实体,我保证我目前为止还没有惹过一个实体。所以我——

实验室成员A:避风头了?

███:正解!我躲到一个靠近的分部远程控制了你们那的监控,一看到他长什么样我就知道是哪个人了,他肯定要把自己死去的同伴都赖在我头上,事实证明确实如此,那可就不是什么看我不顺眼的程度了,是要我的命,所以我就藏起来了——

实验室成员A:现在又打算出来了?

███:我打算和他谈点……生意,冒着我的生命危险和他谈。但别担心,“大人物”已经提前准备好捞我了,我避风头的这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磕友友
磕友友
记录时间:2020/9/6

获得管理员授权,开始记录

疫医:你们的药?

实验室成员C:卧槽——有药了!

实验室成员D:我就说,怎么可能把我们丢下。

疫医:真没想到那个渣滓居然没跑路。

实验室成员A:诶,阿白,你还乐意吃么?

实验室成员B:我……

疫医:既然已经治好了瘾病就不应该再碰它了。

实验室成员A:我觉得还是交给他自己来决定。

疫医:如果你打算诱导他,那么我之前就不该手下留情,我随时可以再像上次一样掐住你的喉咙。

磕友友:老朋友!你是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名疫医呀?但我确定你肯定不叫这个名字,或许是大按钮室的影响,就连你自己都记不住你原来的名字了。

疫医:我操……谁他妈是你朋友……

实验室成员D:等等,外面停着一辆车!

实验室成员C:卧槽——这全都是?我想知道硬性药物在里面的占比是多少,我可不希望里面有九成都是精神阻隔药……

磕友友:这算是给你们的我迟到的补偿,你们拿去磕个爽,更何况现在少了一个跟你们分药的,只要你们不会落下科研工作的进度就行,所以可不要光顾着磕了把活给忘了。

实验室成员B:少一个——你,你已经知道了?

磕友友:你被炒了,到别的地方找活干吧。但考虑你做出的贡献,你要是乐意可以拿走一部分的——呃——

疫医冲上去将友友锁喉牵制,然后拿出刀从背部刺下去。
友友没有试图反抗,对疫医而言他甚至像是在抱紧一个不会动的枕头

磕友友:你就……打算这样就把我杀了——也不听我说两句?

疫医:你要狡辩?讲什么?“没了我你们早就死了”还是“我只是让他们不痛苦的死去”?我听过了我也想过了,那些经历在这里我从他们身上也看过了一遍。

磕友友:既然你知道,你杀我是为了什么?不敢面对你的无能?咳啊——

疫医将手术刀拔出,又插了回去
再次拔出来

疫医:你最好别刺激我,不然我会让你多活一刀。

几个壮汉从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随后硬生生把疫医扯开
友友也生生拔出背后的刀,将它紧紧攥在手里

磕友友:你瞧,我避风头那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我知道你实际上除了吓人和耍刀子之外没有任何威胁
    我事先就用了肾上腺素和别的什么,还有精神阻隔药,这一刀两刀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相信你肯定对我的一些特点印象深刻,比如把控药物的时间异常的精准。
    你的同伴在死前和我一样,一点痛苦也感觉不到,这就是这个科研组的使命——安乐死
    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坏,我想和你谈点事情,我们需要你的药做研究——阿白把你的药全都注射进去了,只留下半毫升都没有的残余,你的能力一次只能造一人份的药,但如果我能研究透彻你的东西,我就可以量产它。

疫医:去你妈的!

磕友友:理智一些ok?我要你办的可是好事,假以时日,所有的疾病都能被攻克,不只是这样,之后还可以搞些更有用的东西,强化剂什么的。
    再说了,真要追究我当时做的事情,我也觉得我没有任何问题,在医学实践中也有用这样的硬性药物给绝症患者,为什么到你这就不行了呢,医生?

疫医:你敢说你的所作所为是出于人道?

磕友友:不是,但我想我们也该论迹不论心——

疫医:你当时要是能放一放那个该死的实验,让他们的身体缓一缓,就能撑到我回去!

磕友友:我怎么知道你现在会变成这样?那个“大人物”只叫我在指定时间诱导你进入大按钮室,我也不知道你居然能搞出什么解药。

疫医:然后你就这么随便放他们死了?

磕友友:不是我,是辐射病——相信我,他们死得并不痛苦。

疫医:……

磕友友:怎么样,同不同意我的合作?有你的帮助,可以让你同伴的死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疫医:我拒绝。

磕友友:好,那几个工人,放开他放他走吧。
    我随时期待你回心转意来找我,或者是像现在这样来杀我也行……好吧真的没时间和你唠嗑了,不处理伤口的话光肾上腺素是没办法保住我的命的……

那几位工人松开了手,放疫医离开
疫医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面带微笑的友友,然后环顾了四周

疫医:那个阿白呢?

工人:他搬着一箱药走了。

疫医:……好,我得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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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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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铃兰
记录时间:202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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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侦测到特殊生命体运动,开始记录

疫医:找到你了。

白铃兰:……你把他杀掉了吗?

疫医:我高估自己了。

白铃兰:好……

疫医:我才治好了你的瘾病,怎么你转头就又去接触它们毒品了。

白铃兰:这次就不要再试着治我了,好吗?

疫医:你不是说治好瘾病后感觉“回光返照”吗?我不理解,为什么你还要接触这些——
   不,好像不太对。

疫医注意到了箱子里的异状,他蹲在箱子边,翻找了一下里面的药物

疫医:除了精神阻隔药,什么都没有……不对,你是不是……

白铃兰:医生,不要再治我了,我不是旅行,是彻底走了……

疫医:你他妈玩自杀!?我才把你救回来!

白铃兰:对不起……我现在没有钱可以给你了,之前欠着的等我醒了再还好不好?

疫医:你当我吃干饭的,妈的,被我逮到就别想死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除了那个垃圾!

白从身旁捡起了一块砖,朝疫医砸过去,但是疫医未动分毫

白铃兰:不要治我——我没有钱了,我付不起医药费的!

疫医:我不收你任何东西,我只要你别死——

疫医尽自己最快的速度调配药物,然后用针管把它存起来

疫医:幸好我从实验室里摸走两个——我是不是第二次干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了?

疫医摁住已经脱力的白铃兰,白铃兰拼命晃动自己的头,但没能阻止疫医将刚调好的药物从他的颈部注射进去
刚过一会,白铃兰就开始呕吐,疫医着手调配另一份药

疫医:这下就不会死了……这一份是治瘾病的,你现在脑子不清醒,等你好了我要你想的什么都给我明明白白讲出来。


记录时间:2020/9/7

疫医再一次摇晃昏迷不醒的白

疫医: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了……

白铃兰:呃……呃……

疫医:醒了?

白铃兰:这哪里……死后的世界吗?我记得我吃了致死量的药来着……嗯?
    我不痛了,这样呀,那看来我或许确实是死掉了吧。

疫医:死你妈,老子把你救起来的,你当时脑子不清醒还拿砖头砸我,碎成渣的劣质砖头就在旁边你自己去看。

白铃兰:是不是断片了,我记住的不多,我是不是叫你不要救我来着?

疫医:我觉得是你磕了说胡话,于是不采纳你的意见。

白铃兰:这下完蛋了,硬药都吃完了,没机会再把自己药死了……

疫医:我要你做出解释,我才把你的瘾病治好,为什么又来这遭,你在吃药之前脑子肯定是清醒的,你一定有什么理由才对。
   我原本以为你是脑子不好使,又经不住诱惑了,没想到你直接跟我玩起了自杀。

白铃兰:我被炒了……

疫医:以你的能力在组织里再找一个生计又不难,更何况你被我治好的药瘾,已经不用再依赖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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