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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ZH 1200:"旧楼遗梦"

Level ZH 1200是后室ZH集群的第1201层,也是新集群(即ZHⅡ集群)的第201层。

描述

Level ZH 1200的外观为一条无限延伸的街巷与一栋矗立于楼层中心的高楼,而盛夏的光照与定格的落日之间的鲜明对比构成了该楼层迷蒙与怀旧的氛围。该楼层的空气湿度因人亦因区段而异,但总体维持在20%左右;温度通常处于26~28℃或30~37℃两个区间,但-5~10摄氏度的报告也不时出现。听觉和嗅觉在该楼层中疑似失效,一切响动都只会在流浪者的脑中直接生成,也只能在流浪者的脑中直接生成,而尝到的味道也只在流浪者赋予其所“应当”存在的味道时才真正受感知。尽管该楼层中存在一定意义上的精神扭曲,该楼层中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危害,一切在该楼层中受到的精神损伤都会在离开该楼层后的7~15天内被轻易抹除,有时甚至只能持续更短的时间。大楼在街巷中仅显示为一剪影,其中的一切或许只是无意义的影子紧随在身后。

落日,剪影,远城,行巷

街巷无限向右前方以圆弧状延伸,尽管圆的终点应是重复,但由于每处景象至今仍没有完全相同,依旧可以视作无尽。街巷的两侧密布着大量建筑,风格不定,但普遍为1995~2010年代建成的中国建筑的风格。两侧的建筑之间间隔不定,在3~9m之间波动。由于它们最多不超过三层楼高,天空中的落日没有隐藏,清晰可见,只是早已步入了垂暮之年。

街巷的光照并不与太阳或是其他光源有关,而只和环境所处于的“应有”的状态相关。正因如此,盛夏正午的光照才能与昏沉模糊的夕阳共存。街灯有时会在路旁刷新,竖立在片段黑暗中,这是街巷中唯一能起到照明作用的光源,但其所谓的照明也不过是黑暗中几点罢了。其他光源在街巷中即使被点亮,亮度也会被迅速同化到与环境一致。

街巷的空间结构被认定是非线性的,但每个片段间的衔接在感官上是极自然的,不存在区段间跳脱式的变化,或者说是该楼层临时创造出了一篇过渡空间———虽然整条街巷本就过渡于一段记忆与另一端记忆之间。街巷中不存在所谓的“孤立效应”,也不存在“楼层副本”,但在该楼层中流浪者依旧是难以碰面的。流浪者唯一稳定相遇的方式是共同卡入该楼层,此外便只能指望某一日的偶遇。与之相反,分别在该楼层中却极其容易,因为眼中所见之景其实不会相同,即使并肩而行,关联的景色也只会导向另一片落日。

街巷中所能观测到的景物通常因人而异,结伴而行者在同一片景物前实现所侧重的东西也会有所不同。建筑物则在所有观测者眼中均为一致,但彼此之间会存在新旧的差异:老旧的窗中反射着骄阳的火,崭新的窗上透露出冷却的霜,颓日蒙作灰白的幕。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但只是泛在街巷的空气中,弥漫出长久而久远、迷蒙而朦胧的味道。

街巷中少有天气变化,会出现的天气也只有前室中存在的自然天气。这些自然天气的表现极非自然,如雨云只漂浮在两楼之间,雷电仅余纯白,或是极光在极远的天边亮起,落日下难以窥见,身周却仅有幸福的青绿留存。天气的变化少有前兆,而当所谓的前兆出现时,流浪者已经进入了天气影响范围之内。在进入天气笼罩的区域时,环境会迅速且突兀地直接转换,而过渡段只在回顾时才有所显现。此外,流浪者在天气范围内对环境的感受一般会与实际相似却又隔绝,就像回望者面对印象的重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亲历,然而臆想与偏移往往占据上风,所以与旁观并未差距。

  •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天气总是与黑夜联系起来,无论是湿冷的雨水,肃默的雪绒,还是片刻的雷火,沉积的阴霾……我把这些写在纸上,可落笔的时候,本被身体遮住的雨水从背后飘来,模糊了墨迹,只剩黯淡的一片。我从俯身记录的地方爬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并不在日光下,而半吊在天边的落日似乎向下坠落了些许。实际上并没有。但黑暗还是在持续不断地加深,直到雨水融化进夜里———至少如今才看清。天气似乎只附于黑暗之上,换句话说,回头望到的,不过是惆怅的残影。
  •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天气总是与黑夜联系起来,无论是湿冷的雨水,肃默的雪绒,还是片刻的雷火,沉积的阴霾……我把这些写在纸上,可落笔的时候,本被身体遮住的雨水从背后飘来,模糊了墨迹,只剩黯淡的一片。我从俯身记录的地方爬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并不在日光下,而半吊在天边的落日似乎向下坠落了些许。实际上并没有。但黑暗还是在持续不断地加深,直到雨水融化进夜里———至少如今才看清。天气似乎只附于黑暗之上,换句话说,回头望到的,不过是惆怅的残影。
    残阳,残影
    ~ Name


    夕阳横躺在橙黄铺就的粉红上。

    天空尽数染着暖黄,温和的天际海洋一直淹没向建筑后面。建筑物形单影只地聚在一起,窗上反映出不同的影。影子没有被拉长,只是在身下缩成了一个点。

    似是正午。这时候还没有路灯,就是有也不会亮起来。空气仍然是那么热,不过并不燥,像是幼时盛夏,那么地上就该有曾经留下的足迹了。可那时跑的太快,足迹只是在建筑下闪烁了片刻便已逃走。默然地只是摇了摇头,你意识到蝉鸣未起,没必要赶路。

    街巷不断地向前延伸着,似乎这段路只是无尽的重复,新生的和错误的却总是不合时宜地闯进你的眼中,想上前去辨认或是辩争一番,可那些东西又是极其自然的,于是不免又将其略过。就这样向前走去,那些事物逐渐稀疏平常,自然而然融入了记忆中。毕竟它们本来就在那里的。你对自己说。也许只是忘了。不需要质疑。

    就这样不断地漫步,无需理由或是目的,也踩不上原来的足迹。高压电线将楼与楼连接在一块,在电线杆上缠上几个圈,又继续向着下一栋楼离去。电线在地面上的投影你想起那日的奔跑,电线杆被拖长的影,和汽车的鸣笛。然后又是楼梯间的窗口,冰凉的椅子。那天的落日似乎就像现在这样吊在天际。自己现在好像就踩在电线那样的桥上,看着那些联系若有若无的景物拼凑在一起。

    然而什么都没有拼凑出,也什么都不会被拼凑出。向前走了许久,天阴沉起来,这象征着雨水将从天边落下,可雨不应该下在这一天,更不应该下在夜里。想要往回走,但那边的地面上已经过渡出了黑暗,只在目光尽头亮起些许微光。回顾来路,这条路越往联系上的之前越是狭窄,也许在光亮之前会是一条窄路,路面与矮墙之间只有一条小径,远比早先所实际走过的狭隘还要狭窄,然后被禁锢于其中,只能紧盯着天色渐暗,雨水渐起。你并不清楚这些其实是你在雨幕前的恐惧的具象化,因为这些恐惧都寄托在前面的路上,而你很害怕湿气在那段炎热的日子里始终存在。只有走向黑夜。

    雨水像熟知的那样从天幕坠落,尽管雨幕还没有被织起,但是一切早已经被终结,无论是下的热切的雨,还是轻拂而过的风。正因如此,穿过雨幕而不沾湿也许可行。咽下空气中的凉意,随后冲进雨里。

    雨珠密密麻麻,厚重而浓郁。周围还是没有灯。你计划好向屋檐下跑去,可是雨珠立刻砸在了那里。电线被砸断些许,路灯还要许久才会点亮,污水渐渐积起。每个有目的的朝向都附着上雨的恐吓,你慢慢放缓了脚步,直到停下。曾经的足迹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这一段路,他在你的背后奔跑,可是雨太大了,他也跑不动了。犹豫片刻,你主动让开了路,他却无动于衷。雨声响亮,他才沿着早先的方向跑去。他的脚印在水渍下加深,不经令你看向自己身上。衣服仍旧干燥,身上没有被雨水打湿。你发觉雨滴仍在天边远处,透着残阳的余晖,而不是建筑的阴影。没有透进黑夜的霞光还在那里,只是没有云。

    笔直向前的足迹拼尽全力地蔓延,一直跑到了巷子之外。前面应该到头了……可路还是在向前走,一直走到这段记忆的尽头也只是沿着轨道拐了个弯,继续按着联系向前。雨模模糊糊地覆盖住建筑,体外的冰凉很慢地在身上蔓延开,传达着这个细碎且绵长的瞬间将会持续很久。

    你还是没有动弹。建筑全部沉浸在雨里,雨水中的光辉在落入街巷的片刻便已散尽温度。有些冷了,只是还不够冷。但就是在这么想的时候,雨又冷的有些过了头,尖锐的触感扎醒了昏沉的意识。纠结似乎并不被需要,因为这时候的雨雾只是朦胧在街巷边缘的一段轻纱,和灯火一起,和天空一起。而残影背后理所应当的那一片虚无只是细微的清醒反衬出的现实的一角。

    回避许久的蝉鸣慢慢响起,它将一直伴随着黑暗,一起沿着路向前加深,一直碾碎雨雾与天空也不一定会停下。来路中的光明几乎已经变成空白,前方的雨雾缓缓清晰。终究看不见那天被折射的晨光。电线总归是缠在楼与楼之间,可楼的影也即将被吞没,接着就该是漫长的夏与弃置的巷。在已定中,没什么可以被称作恒久,只能在一个无解的圈中奢求不见新建的砖瓦,风从地上扬起尘土而非电火花。暖黄不再有所寄托,残阳依旧挂在那里,永远,永远。

    虽然终有尽时。


  • 街巷中,季节的概念一般并不明显,但是并不是不存在。在一般情况下,流浪者所处的巷中环境会随机变化,不存在长区域的倾向性。但在特殊季节中,流浪者所处的环境会一直保持在一定的氛围中,如春季时体感温暖湿润,植物大量刷新在街巷里或建筑中,但是空气并不是清新的。除春、夏、秋、冬以及雨、旱这些前室季节外,该楼层还存在一些特有季节,大多表现为单一天气的重复,或整个视野中都是同一段以不同长度的重复。有的季节只在部分人所走过的路上存在。这些季节的频率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流浪者对于此时所应处于的季节的认知,但大量存在的个例又令这一点并不明晰。

    街巷的地面较为平整,少有凸起,绝大多数存在高度差但幅度极小,坡度最多为10°,且与参照面之间的过度极为平滑。路面材质多为沥青或石砖,少有水泥或土质地面。建筑物的地板与路面一般高度完全相等,但也存在入户处与路面高度不等,须走上台阶才能与门口齐平的情景。因不明原因,街巷的地面上时常有灰尘堆积,却从未有流浪者真正观察到灰尘的来源。当一段路上的灰尘被扫净,那里在远去之后很久都很少会有灰尘,但路面早已被尘封,所以永远也只是差不多便已停下。从未完全擦去。

    一般而言,由于空气湿度较低, 街巷中没有雾气,流浪者的视觉也不会因此受限。正相反,流浪者在街巷中永远看不清近景。准确而言,事物只会在眼中停留下一个简单的印象,这只需要少数特征,如门上的对联,阶上的盆栽,便已足以。而更精细的细节,如对联上的字迹,叶脉的纹理,墙砖的大小,皆为未知。若流浪者决心细心观察,流浪者将进入一种恍惚的状态,细节之处自然可以保留下来,但在视线移开之后又会遗忘,无法真正记下。这被称之为"忆视现象"。多次观察同一细节时,流浪者会发觉每一次观测到的景象不一致,有所相似,有所差异,有所相反。拍摄工具与记录文档没有失效,但照片与描述总是在回顾时发觉与现实不符,因此整条街巷大的外观从未被准确记录。本篇文档所记录内容均为不受该现象影响的内容。

    小巷,安宁,幽深,禁行

    街巷中不存在大型分岔,仅在一些建筑之间会有小巷刷新。这些巷子的宽度均小于2.5m,一般仅允许两人并排通过。巷子中的地面上很少会有散乱的小型杂物,但大型杂物的堆积则十分常见。在大型杂物堆积处,流浪者可以找到些许被伪装成前室产物的后室资源,如杏仁水核桃糕黄墙番茄后室合金自然结晶星铁、城之泪、岚砂等,但也存在极其稀少的前室物品。巷子的两侧有时会出现大量的门,或高或低,有时则只有墙。但不会有窗户。白色水管与高压电线时常在墙壁上刷新,其布局随机且杂乱,但在看见之后不会再发生变化,像是连思索都不用考虑,只是知道它们存在而已。水管中常有水流声响起,但即使是正在运作的水管在受到破坏之后也不会有一滴水流出。电线上面的绝缘胶皮无法破坏。巷子内时而会有分支出现,每条分支有所差异,印象的终点却总是一致的。巷子的长度不尽相同,存在深入远超5km的报告,但一般不会超过500m,且在走过一定路程之后,本不会在此处发生的"忆视现象"会逐渐出现,对路程的感知也会缓慢变得模糊。巷子的尽头是一堵冰冷的墙,偶尔是一扇打不开的门,很少会绕进一段记忆。

    在街巷中前行超过30min后,会有禁行标志刷新。这些禁行标志的样式与Level ZH 0中的禁行标志相同,彼此间也存在一定联系。禁行标志不受"忆视现象"影响,并且较为显眼。它们大部分时候在街巷中无规律刷新在任意一处,主要是路中间或者建筑门口,有时也会在建筑窗口或是楼顶处刷新。禁行标志的刷新量会随前行时间增加而增加,直到视野内禁行标志排列在一起时可以完全堵住前路才会不在增加。令禁行标志刷新量减少的唯一方式是在见到禁行标志时转身返程至少10m,此时禁行标志将在10min内不再刷新。故意忽视禁行标志前行可以令其增加速度放缓,但这一方式最终只能令其占据余光中的任何一处,而"忆视现象"也会受到放大。在禁行标志的刷新量达到上限后,它在流浪者的主路上将不再刷新,直到流浪者的路程走出一定限度,它才会在流浪者的前方形成一堵稀疏的墙,此时返程的1km内"忆视现象"将被无限放大,资源不再刷新,而空间则变得线性化,环境单调地重复着在见到墙前自身所经历的环境。若流浪者执意穿越,墙外将不会有建筑,地面逐渐昏暗,标志围追堵截,直到流浪者被包围。这一情景发生时,流浪者已经进入了Level ZH 0中的建筑群。

  • 街巷不断向前,像是只能顺着一条不确定的路线前行。就在这一点在脑海中明晰的时候,前面的两栋矮楼中间露出了一条幽深的小巷,日光在巷口画出来一条明确的界线,透露出“这里从未存在”的意思。街巷上堆积着欲雨,所以我走了进去,里面其实不会很黑,但是很安静,太阳被遮挡住了,只有暖黄承载着这片天空。许多扇门打开或闭合着,被电线以不可深究的方式串联在一起,管道中的水声填补了从来没有人来过这一空白。一直以来都只是期待的盯着一线天光便已经足够,直到一杆禁行标志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它突兀的堵住我即将推开的封闭,直接的宣判着曾经错过的已经没有办法窥探。我不得不一步步向着巷子深跑去,试图在被禁止之前看见更多,可是门上的缝隙只在目光飘过的瞬间开放。我听见门关闭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越来越小。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厚墙将我夹在一线之间,尽头的门早已关闭,推不开也看不透门上的黑暗,只能原路返回。禁行标志已经追上了我,在我的背后堵成了一面墙,正拉上的夜幕将它们的影子无限度地拉长,直到与我的影子融为一体,茫然无措的气氛才终于揭露出背后细微的悔,那些被放弃的最终被归咎为抛弃,或是罪。
  • 街巷不断向前,像是只能顺着一条不确定的路线前行。就在这一点在脑海中明晰的时候,前面的两栋矮楼中间露出了一条幽深的小巷,日光在巷口画出来一条明确的界线,透露出“这里从未存在”的意思。街巷上堆积着欲雨,所以我走了进去,里面其实不会很黑,但是很安静,太阳被遮挡住了,只有暖黄承载着这片天空。许多扇门打开或闭合着,被电线以不可深究的方式串联在一起,管道中的水声填补了从来没有人来过这一空白。一直以来都只是期待的盯着一线天光便已经足够,直到一杆禁行标志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它突兀的堵住我即将推开的封闭,直接的宣判着曾经错过的已经没有办法窥探。我不得不一步步向着巷子深跑去,试图在被禁止之前看见更多,可是门上的缝隙只在目光飘过的瞬间开放。我听见门关闭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越来越小。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厚墙将我夹在一线之间,尽头的门早已关闭,推不开也看不透门上的黑暗,只能原路返回。禁行标志已经追上了我,在我的背后堵成了一面墙,正拉上的夜幕将它们的影子无限度地拉长,直到与我的影子融为一体,茫然无措的气氛才终于揭露出背后细微的悔,那些被放弃的最终被归咎为抛弃,或是罪。
    闭门,闭目
    ~ Name


    雪不知从哪栋建筑上空细密地铺展开,直至往夜里铺满死寂。我站在楼梯口,眺望远处孤立着的那杆路灯。身上的寒意不知为何一直无法驱除,屈膝抱作一团,才略微感到些许温暖。等身体不那么僵硬,勉强能够在风雪中行走寸步,我选择立刻出发。大雪马上就要来了。

    大概走过了三四栋楼,身上盖着的雪就已经压得我难以呼吸。长呼出一口气,那些热烈的却在出口后迅速成为了升腾飘忽的沉默。我无法忘记冬季来临后的那场雪有多么大,但本就埋着的路又让我看见了另一种可能:雪的大小本无所谓,只要存在,便足够在夜里掩埋一切。

    我没有再次尝试通过粗重的气息寻找那场雪的同历者。强撑着脚步,不让自己淹没在雪里。霜蒙上了我的眼,掩住灯光的雪折射出纯白的虚假,在夜里明显而融洽,杂合着所能看见的无边。昏黄晕在天边,在我的视野中模糊地渲染上一些东西:夜里我躲在楼上,只是沉默的凝视着万物被掩盖,一直等到白天,被雪掩埋的在雪消融之后已经变得陌生。那天之后,溪月告诉过我:“那天你应该跑进那条巷子,在白炽灯下推开那些门,这样雪也许就会停了。”但是我知道,以我决做不出抉择。

    “这太过厚重了。”我对自己背后的影子说。可惜当时没有说出来,现在装作过去的也只是令其更加久远。溪月在说出之后很久没有聊这个。步入雪夜之前,她说过她其实见到过路的分支,相信我也能遇见。随后,她在夕阳的引导下向我告别。

    可是在我看来,这不过是夕阳下的遐思在重复中固定的一种错觉。这时照不进来的阳光在楼梯口的对面扭曲、混杂、分割,形成一条深巷,一条岔路。“如果说路总有尽头,为什么不来这边走走呢?”

    在我的身侧,溪月已经准备了很久。寒霜同样降落在她的身侧,只是始终有些距离,而我凑了过去,寒风带上了熟悉的温度。“你也这样想过,对吧?不然路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我本以为你还需要一些时间的。”溪月看向我身侧的窗口,本该泛在窗户上的光芒因为黑夜没有出现,一杆禁行标志挡住了她的视线。

    “可是它并非真实的存在…它只是一种向往…因为我的期望而出现在路边…它没有意义…没有人真正走进这里…”我堵住巷口,从背后斜射而来的灯光清晰地在我脚下拉出一条很长的阴影,它们与雪上覆盖的黑暗大同小异,只是一个布满灰尘,另一个更为显眼。“也只有你能和我来到这里了……”

    “总比那些空洞的建筑接近当时吧。况且雪还下在那里呢。”溪月拽住我的手,从身侧走向巷中,我对上了高远处抛下的几缕阳光,矮墙在思绪中不断拔高,门不断地堆积出迷茫与混乱,紧闭并压抑住门后的辉光。

    风没能跟上我,手只是轻抚过门扉便已抛去,唯余的温度就如此被抹去,甚至风都来不及带走它们。“你总是如此,只想着沿来路前行,那些珍贵的间隙反倒被埋没于平淡的遵循之中。再这样下去的话,这里也许会下雪……”溪月按住把手,光如她期许的那样透射过她的背影,在门上烫出一个空洞,几乎要暴露出门背后广阔的空间。我紧盯着被阴影塑造出的黑暗,墙却缓缓倾斜,迫使地上的阳光随墙上的缝隙散向记忆之外。有什么东西在阴影中缓慢成形。

    那是一杆禁行标志,从溪月背后挡住我的目光,黑暗新涂上的红色颜料却像是从我的联想中爬出,扎眼,却理应如此。本该投下的光变成了一滩影,我在她的背影中看见层层雾在聚集。门很多,所以雾只在和我对视的片刻可见。

    “残阳若是从雪毯上反射入眼,反到真实一些。”“…你真的想要这样吗?”“反正无论如何,那些路上的房门确实是被雪堵上了…你也知道后来的雪是从哪里来的吧…”溪月凝视了一眼那扇被我半关上的门,然后向我走来,没有忘记把门带上,力度就像她在雪上那样轻柔。门打不开。

    “我以为那场雪已经过去了。”她的目光直扎入我的瞳孔,雪反射的光仍然可见,因此尖锐,而并不刺痛。她知道我在想什么,在路过一扇扇被我路过的房门时,还是要试着推开,冰冷的触感在此期间没有从木门上离开过,一般无需赘述的距离里挤满了我所抹去的那些。我的手心没有任何温度残留,就像这段距离本就可以忽略不计,又或是它本就垂直在道路之外,不能算作经历。

    “没错,是过去了,没错……”“现在看来,并没有。后来的雪还在下着。”溪月握住了我的手,勉强能称之为温暖。“而雪早就该停了…你手心怎么这么凉?”暖意只源于她,并且热量的传递在冬日的夜色底下很难成功,一直都是徒劳。她的眼神在雪的不断融化中飘摇,从我的瞳孔上移走,浸润在门上,成为以前的星天。我的视界越过溪月的身影,暖黄从她背后的天色里抹在门上,因而门前的期望可以看见。因为过期许久,禁行标志不可抗拒。门不见了,当我也试着推动时。

    溪月执着地走在我的前面,不断堆积的门随着我们的前进逐渐稀少,被抛弃的选择与此同时占据上风。“我现在很确定我们已经来不及了。”在我们经历的一个分叉路口处,我如此回应她的动作,“就让房门继续紧闭,可以吗?我不想让它们暴露出背后严实的墙。”巷子里的光照越发昏暗,夕阳不再那么炙热,我很害怕它在我们打开所有门之后完全冷却,这样这里就只有不变的霜冰了。制止照旧没用。我们只能继续看向前路。因为两条分支都在向前延伸,没有一条向后,选择对于我们两个人都不容易。无声争执许久后,我从一旁的门缝里找到了答案。

  • 为某个特定的分支考虑许久并非必要,因为终点必定一致,同时,不同分支只是同一片虚影的不同侧面,它们早已经注定被淡忘,也不被需要铭记。如此,只要沿着一条随机的分支前进,就已经对得起这片实际的虚妄了。相比起这里,来路上的经历才真正重要。


  • “看来这是你的想法了。”读完纸条上的字,溪月没有理会我的催促,只是向我抛来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不好说我是怎么想的,她说的的确是对的,这确实是我的想法,但这绝非我所写:这条巷子在她带着我走进来之前一直都只是一个雏形,而纸条上所写也远比我已经想到的更加深入。昏黄暗示我它的来源,但我还是无法将夕阳与字迹联系在一起。她在我的疑惑中拉上了我,走进了那条她所熟知的巷子。

    虽然溪月每一次都极为诚恳,到头来还是一扇未开。正随着她一次次地推动,我仰望着天空中逼近的实际,是无云的晴朗,更是阴郁地衰颓。关紧的门在增多,广阔的暗在加深,当溪月关紧某扇门时,我闭上了眼。她仍然选择前进,即使我在闭眼前看见了冰冷的墙在不断贴紧,前路上也没有了门。雪的侵蚀悄无声息,我似乎再次听不见任何声音,仅存的响动被我当作无效的自救。我想要放弃,就像她想要继续。溪月坚持不住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大雪比我更比她想象的可怕许多,掌心的温度散向不存在的去处抑或周围的整片寒冷,为接下来一段稀少的响动作为背景音的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喘息。失真的雪在很短的时间里盖在了她的身上。

    我很想对她说:“停下吧。”在相同的雪中有人一同前行已经足够,何必去深究另一段路中又有着什么。之所以这句话到喉间又被咽下,是因为我不准备令残遗至今的寒风成为她的呼吸。她不能在我的记忆中被掩埋,至多也只是知道这些究竟代表着什么而已。在自己选择的黑暗中,我不自主地靠近了她,可是始终不敢出现在她的余光里。我很理解她为什么试着让我在珍贵的间隙里感受到门背后的热情,正如她很理解那些平淡的遵循才是真正的回忆。她所做的使过去不只是过去,行进着偏移、歪曲,重走过的遵循也更加模糊。“前路的某时某刻,雪停了,留下了狭隘的‘意拾忆视’。这当然不是我们所想要的,但这是必然的结果……你不回头看看吗?”清楚这里只剩下冰冷的高墙之后,我说。

    我睁开了眼。雪在面前的墙壁上画出了一扇纯白的门,以门为中心,向我这边延伸而来的是连绵成一片的雪,天空已经崩塌。雪后面的墙面散发出冰冷的气味,随着呼吸渗入又渗出鼻腔———这是我曾最清楚的感受。再往外,禁行标志填充着周围的一切,夕阳的光照映出明确的红色符号,而灰黑色的坚固封闭住我和她伸出手的可能。溪月站在最后的那扇门前,背对着我,看不穿的雪白幕布掩盖了她将要做的。“你确定吗?这里并不是未来的视界。”“我知道。但是我相信,雪只是掩盖了路,而这扇门背后挡住的,是完全不同于那张纸条的答案:也许我们仍是在空想,但在下一场雪落之前,我们至少能从已经被掩盖的分叉,找到通向楼房之外的路。”

    她最终靠在了这扇唯一的门,唯一的窗上,没有回头。大概是依旧选择否认不应的存在吧。随后,她推向了这扇唯一的门,唯一的窗,力度就像她在雪上行走那样轻柔。

    意料之中的,门扉坚固异常,紧闭着,但是整面墙壁却同画上去一般,在她的推动中拉长、崩碎、倒下、沉寂。禁行标志连成一片,没有什么东西挤得进去。在禁行标志前,连雪也被阻隔在小巷中。我在那片禁行标志之前只闻到了空无。

    “真的已经没有路了……”禁行标志快要满溢进巷子里,不断刷新与消失,外面空旷到无路可走———过多的选择在过多的阻碍前仅留出难以找到的选项。“不,路还在这,只是你总觉得某些东西不该而已。”她扒开挤在一起的标志,在不可选择中间强插入了一段被无数次否决的通道。向外界狂奔去,光线愈加疏散,而所能看见的反倒清晰。禁行标志的包围从来无法阻挡,但是她决心只看见自己所想看见的。她或许能因此跑进另一段记忆里,或者在不停的选择中迷失。我并不能确定这其中任何一种可能性。

    她的身影消失许久后,禁行标志的中间呈现出一扇窗户,后面的影像是我多次经过的街道,但是暖气充斥其中。我终于确认当时抛走的都是什么,手伸进窗户里,却还是被阻挡在窗口之外。我回过头,刚刚走过的路中未经过的扩充已经缩回原状,分支重叠在一起。“所以纸条所录依旧正确……”

    于我走进街巷之时,在小巷的入口对面,一扇窗户矗立在半空中,窗户开着,正对着的地面上展现出明确向前的路径,使我意识到我已经在窗户之后。路途依旧长远,抉择始终存在,即使步入高楼是为必然,之前仍可再见许多。

    飞霜在所触之处染上潮湿,雪已经停了。不过白天还是没有到来。


    街巷外侧(即远离圆心的一侧)的建筑物内部“忆视现象”效果显著,温度越靠外越低,最低处较街巷主体部分温度低3~10℃,而湿度则远高于街巷主体。光照亮度自街巷向外侧降低。各种感官受主观认知的影响向外越发明显且无法察觉,但又受到极大程度的淡化。建筑物本身鲜明度遭受极大降低,以至于几乎无法察觉,因此,在街巷外侧的建筑物中探索时,流浪者极易将注意力集中在夕阳上。

    街巷外侧的建筑物可以受到破坏,在受破坏之后会变成失真的贴图状态,其物质存在从原有的位置离开,而外形上保持不变,颜色上则呈现出未接受到信号的雪花状态。向其中填入其他物质可以使其展现出其他物质的颜色。值得一提的是,受破坏导致贴图化之后的建筑结构内部无论填入多少物质都无法完全填满,而填入的物质的物质的量则成为街巷之外流浪者可移动空间的体积,比例1:22.4。在贴图状态下,建筑物受破坏的部分即使受物质填充也依旧可以随意进入,内部一般为纯粹的黑暗,因此流浪者需要在进入之前先将这片贴图的形状记住,以防处处碰壁或者坠入虚空。当流浪者经过三次循环之后,贴图状态将复原,但是扩充出的空间并不会消失,而是始终存在。

    街巷外侧的建筑总是重复的几栋,以不同的组合与排列方式刷新在街巷外侧。然而外观完全相同的建筑并不一定是同一栋。分辨外观相同的两栋建筑的唯一方式是破坏其中任意一栋建筑的任意位置,若另一栋建筑中同一位置进入贴图化状态,则为同一建筑。建筑内与街巷外的物资每间隔30min会进行刷新,且不受是否有流浪者存在于其中影响。若流浪者此时位于其中,其必定被卡入街巷中,回到建筑门口处。建筑中的任意一处都无法进行有效的标记(对其进行破坏除外),因此于建筑内部一切传递信息的行为最终都会失败。由于在前室中生活区域相似的流浪者遇到相同的街巷外建筑的概率极高,远高于街巷内侧建筑或街巷中,因此常有流浪者于街巷外空间中举办集会。

    街巷外侧的建筑的正门通常以105°打开,内部的空间在外部的流浪者的感知中狭窄而空荡,像是在视线随意扫过之后的瞬间印象。房门无法被推动或拆卸。光与竖直面成15°直射入门内,因此建筑内部被光做成的幕布完全遮盖,看不清具体的陈设。在一些情境下,如流浪者从前快速跑过,或是长时间没有遇到其他人类,流浪者可能会在建筑内部看见一些灰色的影子在内部的房门处闪过,由此通常会导致流浪者对建筑内部进行探索。窗户上的光散射进空气中,呈现出多个时间节点的光照同时叠加于其上的效果,在流浪者的感受中类似于窗户在发光。窗户上的夕阳非常模糊且重影,无法固定成像。流浪者有小概率看见夕阳表现出自上而下坠落的动态过程,但落日绝无可能发生此过程,如果于此时回头看向天空,窗户将不再反射任何光芒,同时“忆视现象”也将被放大些许。于此时卡入窗户,流浪者将进入Level 6

    虚构,陈杂,间影,空窗

    街巷外侧的建筑内部较外部所见更为宽广,但高度则毫无区别。内部被划分为数个至数十个面积与高度均不同的房间,不存在走廊,楼层之间的楼梯随意地分布在房间中,房间与房间之间以门作为连接。门在流浪者进入之后会自行关闭,同时更换位置,因此流浪者通常不能以同一路径进入某个特定的房间。房间的位置固定,因此可以通过破坏墙面的方式制造一条特殊的路径。房间内部大多不存在光源,亮度只受相对于圆心的位置影响,而若是有窗户分布的房间,则亮度从窗户处向远离圆心处渐变式降低。房间的墙面均为纯白,在一定程度上令流浪者感到炫目。处于房间时间过长时,流浪者会感觉到不知来源的渴望、空荡、无聊共存的复杂感受,其复杂程度随时间递增,但不会产生过度激烈的新情绪。只是路过,所以空旷似乎只需接受。

    房间里的家具会随机刷新,使房间在外观上类似于半装修完全的房间。这些家具原有的作用并不总是能完全发挥出,时常有未通电的冰箱,竖立在衣柜中的床铺出现。这些家具内部有少量物资刷新,它们贴有前室中物品的标签或拥有此类外观,却又有着与应有不一致的功能。位于街巷中可见地带的房间在外观上并无差别,但是会被成比例放大。

    房间内部在布局上时常会给流浪者以相似的感受,而家具的材质也总是以流浪者长时间生活的居所中所用材质为主,但这均只为一种感受,在检测中所有家具的物质构成均为墙壁同等材料。房间的墙壁上有时会出现仅在某一个房间中可见的窗户,在存在空间扩充之前无法被开启,而当开启之后,这扇窗户将无法被刷新消失,建筑内部的亮度迅速下降,同时该建筑附近将无法卡入卡出。夕阳的光穿过空虚的墙面,直射入眼,不曾受阻。

    街巷外侧的建筑与建筑之间不时会出现狭小的缝隙,宽度最多不超过0.7m,长度则似乎无限向外蔓延。光照向内以指数级下降,但从外界掉入其中的物品亮度并不会发生变化。任何物质向内运动至亮度为外界一半处往后均会受到不明阻力,且阻力由内向外不断增大,直到于某处产生近乎直接撞在墙面上的阻碍。由外界掉入其中的物体受透视的影响较小,且无论停于何处均可以用手轻易取回,仿佛两者不位于同一图层上。缝隙里有时会出现窗户,夕阳的光透过其照进缝隙中,以至于内部的黑暗被分为两个区段;同时,在夕阳光芒照映下的物体不受前文所述阻碍的影响。贴图化地橙黄色的蒙蔽于此露出裂隙,街巷之外的空间最终在膨胀与裂隙之间撕扯成一粒粒残渣。

  • 墙壁上有一处灰黑色的污渍,在边角处闪烁着雪花,这让我不自觉想起来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视机屏幕,也许是某种虚像因为缺失参考而表露出破绽。我在眨眼间进入了一片黑暗,它们始终封闭着,所以失去了具体的形态,特别容易让我迷路和碰壁。在黑暗中摸索许久,我说不准绕过了什么,却还是被困在其中。后来我想起在建筑门口看见的虚影,在我的眼中一晃而过,反复截取,还是什么都没能看清,随后是长久的沉默,因为他们只存在于一个间隙,非常轻易地让我看见了身侧的街巷的眼睛。我凑过去和它对视。它的目光中只有漂浮在上层的橘红,和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的漆黑的瞳孔。
  • 墙壁上有一处灰黑色的污渍,在边角处闪烁着雪花,这让我不自觉想起来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视机屏幕,也许是某种虚像因为缺失参考而表露出破绽。我在眨眼间进入了一片黑暗,它们始终封闭着,所以失去了具体的形态,让我特别容易迷路和碰壁。在黑暗中摸索许久,我说不准绕过了什么,却还是被困在其中。后来我想起在建筑门口看见的虚影,在我的眼中一晃而过,反复截取,还是什么都没能看清,随后是长久的沉默,因为他们只存在于一个间隙,非常轻易地令我看见了身侧的街巷的眼睛。我凑过去和它对视。它的目光中只有漂浮在上层的橘红,和占据了大部分面积的漆黑的瞳孔。
    旧筑
    ~ Name


    你走在街巷旁的阴影里,内侧的路灯直插入空中,在路边拾起的手表上指针分别指向5和9处,提醒着灯将要亮起这一事实。你的手仍然在因为刚才照亮了一整段街巷的雷火所颤抖,尤其是看见电光从街巷外侧的建筑后面裂成无数条分叉,蔓延的分支互相交错,撕扯开街巷上空的橘色,然后又缝合在一起,以耀眼的纯白占据天空中的一切时,眼中的夕阳也向下晃动。

    你不敢抬头看向天空,纯白的光芒会从视觉上夺取你的一些存在,灯火许会失色,可是你不敢去笃定电光是否会像你所认知的那样持续不断地重复描绘,尽管这种持续本就已经脱离于你的认知之外。你握紧了手表,祈祷时间会和手表的指针一样减缓转动,这样你就有充足的时间去验证电辉的永恒,或者更进一步的,让时间停留在此。

    指针与时间的联系在按住调节钮的61秒后告终。你将手表丢进身侧的缝隙里,在灯火通明之前,你不准备将它取出来。你不想要靠近另一侧,你排斥着灯所在的地方,在街巷中更是如此,在家的外围更是如此。你不想让它们出现在这里,无论如何,家里面总归是没有亮起灯光,街巷得以继续向前。

    你不知道前面是否能够继续拥有前面,还是说时间这次会在指向6处就走进下一场循环。循环在你的眼中总是会带来新的东西,这并不是意味着旧的东西消逝,它们总会是不变的,或者说,消逝本身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正消磨过去的风一直都是在轻轻吹拂。在你考虑这些的时候,身侧的建筑完成了几次复制,向前重蹈着电线的堆积。

    电线的连接在重复数次之后被雷电打断,由外向内的一切在你的视野之外断裂,你感受不到。这样的想法产生之后,你真的感受不到前路的存在了,在你的左侧,粘稠的光正在缝隙旁过渡向黑暗,消融建筑本身,门框内外的光影分割于事实上明确,你不真切地感知到这一点。

    你走进了房屋里,简短的路径中什么都不存在,印象在这里甚至无法外延与具现。

    你眼中的房屋是如何?这是种很难形容的形态。总体而言,你看见了房间中间有一张沙发,旁边竖着一个冰箱,侧边是一台电视,茶几立在两者中间,床头常摆放的台灯从上方吊下来。不可置疑的,这里是昏暗的,或者按另一种相似的表述叫做茫然,如同未曝光完全的一张照片。

    你盯着台灯,橙色的灯罩的底下透出的白色光芒令你感到心安。你躺在沙发上,斜摆的电视机屏幕里面透出的空无令你感到心安。你向茶几伸出手,在你的抚摸中融化的表面令你感到心安。你拉开冰箱柜门,里面冻满了白色的相片,半透光的材质使冰箱插头的线条透过相片可以看见,暴露在外的铜丝与阳光的界限连接在一起。你转向紧靠在正门左边的房间门。

    在门里,你看到了一扇衣柜,柜门直堵在门前。应是墙壁的房间很小,除了柜子之外,就只有一个洗手台。打开水龙头,纯净的水积聚起来,用手触碰,清凉而柔顺。你觉得这极不正常。

    你拉开了衣柜门,内部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棕色。床头柜堆在衣柜左侧,互相重合,发出深褐色的亮光。床头柜上搭着木梯,由于暴露出来的天花板本身的眩目性质,你什么都看不见。

    你来到了楼上,因为没有通过门,你遭到了四面墙壁的堵塞。你不知道你会碰壁,你靠在墙壁上,支撑感令你有些意外,你本想摔进另一个房间里的。你为熟悉感的存在感到失望。

    你开始觉得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单调的渐变的光,干燥无味的沉闷空气,墙面生硬坚实。什么都没有是一种受限中的自由,灯光被遮挡在建筑之外,50m^2的空间对于一个人来说值得称为宽广,空洞正需要实在来填充。

    你开始描绘。脚下的光没有因此变过,墙壁用生硬坚实向你答复:“这里不单是想象”。这一刻你真正听见了雷声,不似你之前所知晓的那种低沉烦闷,是透过建筑直与你的身体产生共振,撕裂感试图告诉你什么东西。你聆听许久之后,听见了嘈杂的嗡鸣声,像是楼下电视机因为信号的缺失发出来的。信号实际上并不存在,你暂时说不准它所缺失的到底是什么。你该是知道的。

    你拉开前面的墙壁,雪白色只是墙面的伪装,你从里面抽出来一扇真正的门,因而你将这里当成了门。

    你看不到位于同一侧的窗户,而是装着另一个空间的镜子。镜子从你的背后随意的捕捉了几幕景象,就当成了空间的真实映照。你发现自己的手卡在门框上,无法动弹,身体也几乎被完全阻挡,像是这扇门不允许你通过。

    镜子里的光向着相反的方向蔓延,与之相对的,镜子背后是更为深重的黑。你知道那里面还有些东西,在黑暗中,符合你所理解的,只露出大致的边角。你的情绪稍微平定了下来,这似乎允许你小睡片刻,而且不用去梦中。

    你不喜欢在这里做梦,梦里面时常是突然闪过的人脸,或是只有一整条泛着灯光的轨迹通向远方,要么就是你勉强望见的高楼。你总是安静的躺在夜里,等待梦境的结束,梦里的某些东西常常会来打扰你,你只需要注视片刻,它们又散开飘走了,然后梦境迎来终结。如果它们没有如此脆弱,你想你会更期待去触碰这些——灯光除外——将它们记下来,记不下来也行,至少街巷不会太过无趣。事实上,你醒来时,迎接你的是残阳空洞的注视,旧筑温柔的无,路灯在对面发出白色或黄色的光,很少与你所想的那样不发光。

    你忽然想要确定一下如今的时间,但是你已经把手表落在了一个地方。你确信你并没有成功将手表丢进缝隙里,这样一来你现在就不会在房间里了,所以你相信缝隙与楼房之间的联系并没有你确定的那么紧密。你想到窗户的存在,它原本被你故意省略的,因为它其实建在建筑内部,绝对看不见外面。

    脑袋探出门洞,窗户向外打开,更努力的留意未能实现,门框限制住了你。下一刻你坠入暖黄的霜寒,你在最后看到的非常模糊,模糊到模糊了模糊本身,然后是破碎的黑暗浮动到正确的地位。你回到了门口,雷火不见,已经回归于街巷之外。

    你来到缝隙旁边,而手表早已消失,仅有玻璃碎渣残留,反射着尖锐的光刺进黑夜,同时也灼伤了你的眼,墙面在黑暗的流动中抽搐,展开了一扇窗,内部是你曾在相片与镜子里见过的景象,家具换了一种新的方式排列,灰尘的味道触碰到了你的眼睛。

    “不可否认的,这终究只是空壳,哪怕感官如此真实。可也是……我触碰前的世界?”

    你推开了墙壁,跑进缝隙中。

    当你跑过窗户时,你被一个东西拽倒。你把它拾起来,看见上面显示的9:00。你终于明白,手表已经被丢弃进上一个环里,而且远远脱离开真正的时间。可能这块表也是?

    建筑背后,暖黄的氛围之下,是无尽向外扩展的黑暗,甚至连旧筑的空壳都没有。只有夕阳将这一切的存在见证,并未证实它们真实的模样。冰冷的黑暗平铺在地面上,作为旧筑的地基,夕阳没有用勾勒配合,剩下的是均匀铺展开的空无画布,若是前行过久,只能坠入一片虚空

    黑暗是你的世界的尽头,旧筑是尽头之外的往事。


  • 街巷内侧的建筑内部温度与街巷中温度保持一致,湿度较高,“忆视现象”较弱,各种感官都受到放大而不真实。亮度可控制,对比度较低,色彩自然饱和度较高,色温偏冷,色调偏暖,在观察时,流浪者时常感受到视野的四周有一层晕影。这些建筑全部无隙并置,因为建筑以圆形分布,部分结构重合在一起,这些重合的部分在街巷中会变成一堵墙,从建筑内部观察则分别符合其在该建筑内部的功能。

    街巷内侧的建筑空间较为不稳定,可受流浪者主观的影响。具体而言,建筑内部的物体在房间内的位置偶尔会进行变动,出现在不同的位置上,像是有其他实体对其进行了移动一般,而房间的分布在一般情况下符合正常的建筑结构,但有时会出现流浪者推开一卧室门,进入的却是客厅,或者打开储物间的门,内部却是镜像反转之后的门前空间类型的空间变化。这种变化无法复刻,出现频率不定,在流浪者对特定空间存在需求时容易发生但效果不定。该特殊效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在该楼层中快速移动的手段,因为其被确认可以进行跨场景、建筑的传送;然而,利用该特殊效应进行跨楼层的移动被认定是无法达成的。

    幻灭,遗失,睡前,光隐

    街巷内侧的建筑中存在大量可开关灯具,这些灯具被证实无需任何能量供应便可自行发光,开启状态下不会因除光源受损之外的任何原因停止发光,也无法受阻挡,亮度以灯具为中心均匀向外过渡。灯具可移动,在其他楼层中拥有一致的功能。特别的,灯具会在特定时间段自行开启,并且开启后不会关闭。当灯具开启时长超过728天后,灯具会自行炸裂,此时该楼层中任何一处均可以通过一些手段进入大楼。炸裂的灯具会自行修复,且该现象不会多次发生。

    街巷内侧的建筑内部有少量家具,一般而言布局与流浪者记忆中的一些建筑极度相似,内容物较少刷新,一般为少量前室产品的复刻。这些复刻产物拥有原先的所有功能,且在应用时功效不会发生转变,但存在一定的削弱。家具本身在受流浪者使用前难以引起流浪者关注,在受使用后30min内鲜明度会大幅度降低,在此期间多次重复使用最终会导致该家具的消失。

    在流浪者前行7721.6986368m(平均值)之后,流浪者将会产生强烈的困倦感,此时街巷内侧的建筑中的床通常会在流浪者可观测的位置刷新,当流浪者进入建筑时,其会瞬间移动至流浪者所认可的位置。在建筑内侧的床上休眠已被证实对流浪者的精神污染有一定的净化效果。通过空间不稳定性达成的1037m及以上路程的移动不会触发该现象。

    街巷内侧的建筑在朝向大楼一侧均存在窗户分布,窗户外是一片难以描述的空间,是一次腐烂、一段黑暗、一片虚无、一场幻梦、一种现实等之间相互消融、折叠、扭曲、证伪、杂合、交错的产物,在观测许久后会坍缩为一种氛围,进而不断缩短,直至大楼清晰的伫立在流浪者眼前,此时推开窗,流浪者便可以进入大楼。其他进入大楼的方法有:在路灯的指挥中前行直至进入街巷内侧出现第1条小巷,将外侧建筑中的物品带入内侧建筑中使用,在建筑中卡入灯具,从建筑顶部跃入那片空间中。窗外,那场挥之不去的梦境最终降临在日升之前。

  • 奔波之后,我在家里沉沉睡去。我很想把灯关掉,但想到窗外那些墙纸、黑块纠缠不清的东西,我还是选择把灯留着。在我醒来时,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灯,日光将头顶的阴翳染成橙黄,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在光辉中飘落,闪烁着,像是灯光成为了星点,飘向窗外的天空。我拉开窗帘,那栋大楼撞碎了窗户,碎片的间隙中,闪过我的片刻驻足,在最后成为我如今生命的1/4。
  • 奔波之后,我在家里沉沉睡去。我很想把灯关掉,但想到窗外那些墙纸、黑块纠缠不清的东西,我还是选择把灯留着。在我醒来时,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灯,日光将头顶的阴翳染成橙黄,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在光辉中飘落,闪烁着,像是灯光成为了星点,飘向窗外的天空。我拉开窗帘,那栋大楼撞碎了窗户,碎片的间隙中,闪过我的片刻驻足,在最后成为我如今生命的1/4。
    遗光
    ~ Name


    我从床上爬起,扯开被子,照例盯着门外的场景发呆。

    梦境被反复咀嚼至完全化开,关上门,将自己的镜像和梦中的影像全部丢进门外,然后重新打开。

    尘封已久的空气在呼吸中变得新鲜,与门外的空气混合在一起,又逐渐不分彼此。我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沙发前原本有着一张茶几,因为多次被使用,消失不见,原本应该刷新在茶几上的水摔在了地面上。我拿起水瓶,像往常一样为了清醒,抿了一口。

    淡淡的,没有杏仁味。

    现在我的感官已经足够敏锐,足以明确这里不是前室。房门紧闭,窥不到街巷是否有所变化。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看腻了的重复的内容,从耳鸣声中推断出外界细碎的模样。

    雾与尘覆盖在电视上,隔绝成另一种“意拾忆视”。我很难受,不是很好解释为什么。

    “很难触摸到,不是吗?”我对电视说,“这很奇怪。我并没有给自己设置任何限制,灰尘也并没有飘进屏幕成为噪点。它只是摆在那里,真正地让我观看。”

    视频的碎片吞没周围的环境之前,我关掉了电视。

    我无法再做些什么别的了。我躺在沙发上的霉味里,抱着白色或者灰色的枕头,放任瞳孔在霾里散开,从深远的黑,到弥漫的灰。

    一只手从身上垂下,抓住我的右手。溪月把我从沙发上拎起来,眼神指向我的头顶。

    “你把门堵得太严实了。”她说。这么做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代价是某刻在阴霾中什么都是一片黑而已。

    “怎么了吗?我只是觉得家一直都固定在这里,街巷中并没有变化,我们不用去观察它们啊?”溪月握着我的手,暂时没说话。

    对视的时候,窗户上落日的光扫过我的脸庞,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感知到光芒的变动,流过的光与流逝的时混杂在一起就成为了时光,某种在孤单的过去中脱离开现实的概念。

    我忽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溪月也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知道,她不愿意自己知道,她不知道。我没有看着她了,躺回到沙发上。我需要继续看着,不被时光淹没。

    “你真的需要一盏灯。”溪月突然说。

    灯本来就亮在这里,只是没有在现在发光而已。我想象着摆在地上的台灯在发光,台灯下的碎渣应该是电视机修复时的被替换的部分记忆。

    “不是橙色、白色、黄色或是其他的什么颜色,是无色的灯。”

    我完全无法理解无色的光的存在。溪月掀开了灯罩。我打开冰箱,从堆满的柜门里抽出一张画着冰棍的纸,墨迹开始流动时又放了回去。

    我走向沙发,溪月踩着卧室门后出现的楼梯,打开门。

    我走过去,门后的东西会和梦一样被排斥在家的外面的。我关门的时候,抬头正望见她拉开窗帘。

    我尝试将腿向后挪动,灵魂碰到的是情绪和肉体的阻碍。她从楼梯的原本上下来,从正对大门处走到我的身后。

    我之前点起来的灯显露出渺小而冷漠的颜色,昏黄隐去,楼梯的长度没能拉成遥远。我无法不驻足于此。

    “已经是你在这间房子里住下的第23天了,期间你一直重复着熟悉的生活规律,从18:00倒转到9:00,又放任时间正常流动到00:00,然后睡觉。可是在此之前的过往呢?”

    错误是无色的灯火,其上没有附着目的或是憧憬,撕裂时轨,穿过屏幕的阻隔,在房间里成像。

    “夕阳从来没有掩盖正午的事实,那些间隙被你藏在胶卷与硬盘里,束之高阁。太遥远了,所以你就将他们插入屏幕,意识不到自己始终挡在窗的背后。”

    楼梯半程,旁边有窗。家处在街巷本来的另外一处,与空旷地带无关,一直联系不起,淡然的夏日远城。

    “你没有到过二楼和楼顶,橙黄的海洋不会展露深处的黑,自然街巷天衣无缝,串联起你的所有路径,对面的楼房所以是可见的终点,街侧的路灯所以是延长的直线。”

    我和电线在雨天扯开过街巷的地基,下面是地毯和土壤混合在一起的物质。在我的触感里,它们是寒冷的,直到现在才可以说是燃烧着。

    “这些都是你所想,对吗?”在她的卧室门口时,她说。

    “你可以想到街巷中的雪夜,房屋外的过往,或是随便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归根结底,你理解不了。”我回头看向窗外。

    阴霾浓郁到清晰可见,禁行标志在旧筑上无逻辑地闪烁,抓住窗户的视线。我依旧盯着普通的街道,接受一切不真切,焦点汇聚在街巷身上。

    她随着我看过去,“你只能见到滤镜的存在吧……”

    窗户很显然在颤抖,她能不能发觉是我所不能察觉到的。

    那些怀旧式仪式只能深深地刺痛我,之后,我永远只是不知所措地握着记忆的碎渣,以可以确定的尖锐划开一切不可知或是不应感或是不愿言,如此磨钝,然后消散边角,破裂内在。我再次被刺痛,因为怀旧的解体,因为过往清楚地消散开。

    她走到床边,推开窗,大楼的剪影散发着无色的光,不是指引,只是单纯的点亮。

    剪影荡漾,从背后包裹住我的一切影,我没法继续将脸藏在黑暗中了。

    我握住遗失了颜色的光。所有的灯恢复了光照,温暖的氛围里,我的意识浮过专注的残躯,没过房子的影。我很久没有触碰过这种自由,在回忆的奔跑中,远方的大楼最终清晰,以遥远的姿态成为记忆碎渣为数不多新附上去的一部分,生命最末的1/4。“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在将怀旧撕碎后,依旧如此怀念过去。”

    “我想回家……”

    的门就在这里。”溪月说。


  • 在街巷中,流浪者会不时从街巷中感受到与氛围不符的冰冷,多次重复之后会感受到一种刺痛。在淡然的痛苦下,流浪者开始对街巷的布景进行一段时间内无差别的破坏,这种破坏通常无意义,街巷中的景观不会因该状态下的流浪者受到任何破坏;但也无法被阻止。这种行为最终会导致流浪者前往大楼,暂且不知具体原因。

    街巷中流浪者的感知以主观因素为主导,客观因素只作为感受的引子而非必要。当流浪者的感觉由客观因素引起时,一般会因固有思维给自身界定感官的范围。街巷中的流浪者不会因特殊效应外原因感受到饥渴、疲倦等基本生理需求,同时流浪者于此也没有解决其的必要。其他感受因主观原因未受感知并不能影响到感受源其他性质,如未察觉到受伤无法阻碍血流不止这一事实。

    无论流浪者于何处出生,卡入该楼层时,流浪者均会进入街巷区域。对于出生于后室模拟空间相对现实,乃至虚空破碎之地中室等地点、维度的流浪者,街巷区域的外观会模拟其想象中前室的外观,更多参考其记忆中的场景但削弱其特殊效应,创造出一个不完全属于街巷的地带。此类流浪者自从“光淹事件”之后极其容易进入大楼中。

  • 在记录到这里的时候,我似乎将几张重要的笔记遗落了。里面的内容我也不记得,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特别重要。我抬头望着对面,记忆透着缝隙中的光告诉我是多么需要那些笔记。也许在前文的某处报告的间隙里?
  • 在记录到这里的时候,我似乎将几张重要的笔记遗落了。里面的内容我也不记得,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特别重要。我抬头望着对面,记忆透着缝隙中的光告诉我是多么需要那些笔记。也许在前文的某处报告的间隙里?
  • 在记录到这里的时候,我似乎将几张重要的笔记遗落了。里面的内容我也不记得,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特别重要。我抬头望着对面,记忆透着缝隙中的光告诉我是多么需要那些笔记。也许在前文的某处报告的间隙里?
  • 在记录到这里的时候,我似乎将几张重要的笔记遗落了。里面的内容我也不记得,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特别重要。我抬头望着对面,记忆透着缝隙中的光告诉我是多么需要那些笔记。也许在前文的某处报告的间隙里?
  • 在记录到这里的时候,我似乎将几张重要的笔记遗落了。里面的内容我也不记得,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特别重要。我抬头望着对面,记忆透着缝隙中的光告诉我是多么需要那些笔记。也许在前文的某处报告的间隙里?

  • 将这些东西重新记录下来之后,我翻过窗户,向前走去。
  • 在记录到这里的时候,我似乎将几张重要的笔记遗落了。里面的内容我也不记得,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特别重要。我抬头望着对面,记忆透着缝隙中的光告诉我是多么需要那些笔记。也许在前文的某处报告的间隙里?

  • 将这些东西重新记录下来之后,我翻过窗户,向前走去。

  • Level ZH 1200是你在后室中做的一场关于世界的遗失的梦,最初的过程涉及一个说不上清醒与迷乱的短暂时刻,在光谱的剖析中间接以烛火的形式呈现于一面上,作为未来的灯塔。

    大楼是Level ZH 1200的核心区域,是早前大多数流浪者难以跨越的边界,是ZH Ⅱ集群与ZH Ⅰ集群交替割裂的证明,是过去过去共同拼成的一段事实,立于街巷所处平面之上,街巷气氛渗入楼墙当中。处于大楼中的流浪者会陷入一种“怀旧”的滤镜当中,并在不断探索中遗失

    无论流浪者从何处进入大楼,其起始区域都可以被认作是大楼的最底层,向下进行探索已被证实是不可实现绝不应该地。少数对地下结构的探索报告均将其描述为“一片斑驳的碎影”、“从没走过的既视感”、“物件毫无规律的改变大小”等“无法确认的错误”。

    最初的区域为一个未装修完全的楼梯间,流浪者出现于楼梯间的门口处,走廊向楼梯间射入光芒,楼梯向上或向下无限延伸至消失点外,少有时候令流浪者产生反向延伸的错觉。光停在消失点前远处,深入光照之外区域的流浪者几乎全部杳无音讯。

  • 门开了,在你推动之前。扑面而来的是夏季的潮湿空气,然后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的强烈光照。旁边零散地立着几扇门,闭合着,却隐隐约约地让你感知到里面的内容。

  • 走廊不会很长,在不远处拐向另一侧,拐角处是一扇窗。你想要开门,但你的手直接穿过了门把,门本身并没有很明显的阻止你进去,甚至没有上锁。你推不动。

  • 在你向前探索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移动是没有任何感觉的,相对的,木质地板令人烦躁的嘎吱声在你的耳中重复,可是你听不清楚,能听清楚时也下意识忽略掉。其实这很正常,毕竟这对你来说只是一条被拉长了的屋外走廊而已,顶多是摆设有些陈旧而已。

    在走廊中探索的流浪者通常分为两类———一类只能在走廊中活动,同时间接观测到房间中流浪者的行动;而另一类则进入房间的碎片里,与走廊中少有交集,通过卡入卡出进行移动。一种理论认为,这种分类法本质上是将流浪者分为了“闯入他人记忆中的人”与“回归自己记忆中的人”两类,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处于走廊中的流浪者对走廊的报告质量甚至远低于房间内的流浪者。

  • 你靠在墙上,经过简单的测试,你确定墙后面是实心的,至少足够厚实。就在你的身体离开墙面的时候,你的身上散落下去白色的墙灰,墙壁的颜色也加深了些许,但始终保持在白色的区间内。

  • 你发现无论怎么变换自己的视角,都不能看见拐角后面的东西。你听到了一些东西移动的声音,防范起来每一扇门后有可能发动的袭击,挪动着腿脚凑到了接近拐角处,希望对你观察的阻碍对其他的东西也一样有效。

  • 一段时间之后,你感觉这种恍惚感十分寻常,是日常探索中常有的一阵心悸,而非真的发现了什么。

  • 窗外的景象平平无奇,矮小的楼房与少数的高楼交错平铺在丘陵地带上,越是遥远的楼宇越是被放大,太阳高悬在世界正中,你几乎看不见它所在的位置,而光芒本身压住了你向上寻找的欲望。

  • 很快,你看腻了这些,它们似乎是日常可见,虽然并未处于此视角下,对于你来说只是略有新意而已。你撑着窗户站起来,虽然窗户没有锁住,你并没有将其推开。

  • 你处于拐角处,所以两侧房门全部躲藏进阴影里。你静立着,随之而来的是新一轮的幻听。

  • 声源很远,不是真的远,只是与你无关。片刻之后,你确认声音来自旁边的门内,而非窗外。

  • 你贴近了那个拐角处的房间。然后,你本能的将其编号作“房间 0”

    房间 0

    在我醒来的时候,我趴在我的书桌上,溪月站在桌边,仔细地看着我桌上摆放着的本子,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简单的微笑。我环顾了一番周围的环境,这个场景与我记忆中的卧室渐渐重叠。

    与滤镜之下反而陌生的街巷不同,我在这里真的感受到了前室的气息:宁静无声的午后,小憩中的人们沉浸在无人烦扰的片刻里,我独自一人趴在桌前,进行一些忘我的思考,或是任凭思绪飘飞进淡蓝的天空。哦对,这里没有窗户,我很满意,即使是有所退让。

    书架上的书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作品,我的脑中的确有一些印象,像是一个男人在岛上生活许久,或是某位侦探破获雾都中陈年旧案的故事。我曾在书籍堆中度过几个不是很长的暑假,现在回想起来,我对他们的熟悉度还不如封面上记录的首页标注时间的标注清晰。

    我翻阅书籍的时候,溪月在这个她只在我的记忆中有所接触的房间里走动,脚步声却在门外响起,似乎是故意地用响动吸引什么东西的注意。我时常在午后听见房门外有这种声音,所以应该是某种感知的复现。

    抽屉被她拉开,里面摆放着我曾经放进去的一些东西。我翻找出幼时创作的纯粹故事,还想要寻找那时的日记,可是不在里面。溪月的确表示她对这些感兴趣,虽然是老套的故事,在我们两的眼中是想象中的迷梦。

    阅读完之后,我转向桌子上摆着的本子,封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告诉我这就是我之前所寻找的日记,而我在醒来之前一直在进行记录,我打开日记第一面,看见的是如下的话语:

    -{zh-hans:“;zh-hant:「}-
    如果你不小心,在错误的地方从现实中脱离,你就会来到后室,那里除了潮湿的旧地毯的臭味,令人发疯的单调黄色,永不停歇的日光灯最大功率的嗡鸣噪音,以及被随机分割成空房间的约六亿平方英里的区域以外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听到有东西在附近徘徊,那你只能静待死亡了。
    -{zh-hans:„;zh-hant:」}-

    我感到一瞬间的头晕目眩,溪月为我向后翻页,字迹早已变回正常。日记里没有更多的信息,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想象。

    说起过去的日子,我希望能回到楼下的树荫里,至少看看这个总是与炽热、刺眼日光相伴的场地,让我能对模糊的笑声有些基本的概念。可惜房间几乎隔绝,难以卡入任何一处。天花板上刷着的天蓝色漆便是记忆为我确定的界限。

    离开的时候,我随手翻动了书架上的相册,里面是我曾形影不离的人们的影子,和他们对视的时候,我能清楚地察觉到眼神中细微的希望。午后的世界仍是宁静无声,即使没有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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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大概能在脑中勾勒出那个静谧的午后,虽然少有体会,你没有拒绝去理解这些。你可能也独处过,只是很难感受到幼时的那种闲暇,更多的更有可能是习以为常,与身处如此城市集群中的孤独。

  • 你敲响房间的门,作为回应的是应有的短暂响动,没有任何人过来开门。你趴在窗台边上静思,阳光以温暖的体感帮助你不再那么排斥它的夺目,你享受了一阵子门后散开来的安全感。

    当“闯入他人记忆中”的流浪者以任意方式接触到曾有“回归自己记忆中”的流浪者活动的房间门时,曾于其中活动的流浪者的一部分感受、行动过程等会有一定概率自然出现于该流浪者的思绪中,并在极短的一段时间内被烙印进记忆中,直到离开该楼层。其中,感受会持续不断的作为一种“氛围”对处于其附近的流浪者进行影响,直至其认为已经远离该房间。

  • 随着你的前进,走廊不断自行切割与连接,你越过拐角的那一刻就注定无法返回;与你所见有些矛盾的是,有些路径又注定一直存在,不受走廊影响。

  • 你一段时间没有碰到过任何门,至少那些门里没有任何故事,只有门上落满了灰。可能是它们在这比比皆是,你的鼻腔里尽是霉朽味,如同在一个巨大的旧衣柜中生活许久。

  • “好吧,这里也许就是一个大衣柜,那些旧衣服被当作展品挂在挂衣杆上供人随意旁观。”你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形容这里,潜意识告诉你这是正确的,你的观察告诉你周围不会有人,你就这么做了,仅此而已。

  • 在下一个拐角,你来到了原本的窗户后面。这是一条商场的走廊,头顶上熄灭的灯整齐地蔓延进下一个转角,你所靠近的这一侧是玻璃护栏,向下可以直接望到商场中心正在举办活动的现场。

  • 你靠近另一边的玻璃幕墙,很遗憾,你确定这是透明的玻璃,但里面透进来的光都变成了白色的雾,感应门也没有为你打开的意愿。

  • 你徘徊了一阵子,没有可以打扰你的存在,你盯着招牌发呆———你很轻松的从上面获取了应得的信息,但是它并不重要,外加你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里,存在与否不可得知。你更希望按你所理解的那样,将其称为“房间 1”

    房间 1

    我不知道这些房间是如何排布的,在我卡出那里的时候,我觉得楼层会顺着我的心意带我去另外的一个地方,可是我却和溪月一起来到了这里。人造光源的光的确不会出现刺伤眼睛的情况,在记忆中与当下的事实里,直视总归有些炫目。

    这是一间新装修起来的服装店,至少我在这个商场废弃之前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时是这样的。我一度以为自己是来到了某个新的楼层,并惊讶于路途的短暂,直到衣服散发出与它的鲜艳色彩相对的霉味,才注意到款式的老旧。

    我并没有关注过服装相关,而溪月也对那些过时了的东西表示不感兴趣,因此这个房间作为我们的暂时歇息之处也不是很适宜。房间门口摆着的是塑料制的盆栽,衣服整齐的挂在架子上排列在店铺内部,头顶持续工作的中央空调与灯具为这个空间调控温度与光照。好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记录这里的外观,没有什么意义。

    若要论这里最令我熟悉的是什么,应该是摆在柱子旁边的皮质沙发,家人在换衣间里面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对着门口坐着,完全放空自我。玻璃门后面是不断吸引我的目光的街巷,我没有去尝试坐上去,虽然坐垫柔软,并不舒适。

    在空无一人的服装店里随意翻动是好还是不好是我完全没有考虑过的,手不自觉就这样动了起来,与其说是碰衣服,不如说是在重温布料随意摩挲掌心的触感,真实地提醒我这里的存在。

    我在店里来回踱步,我总觉得应该发出些声音,这里是过度的平静,甚至是寂静。灯光无法作为时间的参考,我猜想现在正是午夜,这样说来一片静默也很正常,而且合理。

    不过,那天的太阳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落下,翌日的太阳又没有在我的眼前升起,所以说,现在不只是深夜,是比深夜还要深的深夜,是不能再走向同一场日升的永夜。

    “如果有一个店员出来阻止我就好了……随便一个人也行。”我把衣服从衣架上扯下来。家里可能是有一件一样款式的。

    “我就算了吧。”溪月退后,镜子从她的背后显露出来,我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自己的脸,和镜中的其他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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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撑着栏杆站在门口,对着楼下静静听完这些。显而易见,灯没有打开,你能感受到的只有燥热的现实,商场在装修完之后不久就惨遭废弃,停留在记忆里。

  • 楼下活动的声音与你所见已经有些脱节,热闹非凡,空无一人。你想把底下的阴影看成人影,真的那么做了,觉得阴影实在是不够贴切,人不会停留在商场的底下,更不是为其而生,外面除了车水马龙还有一个世界。

  • 他们不是为繁华而去。你也一样。

  • 你把手伸到栏杆之外,但是商场的安全措施使你失败了。手根本没有可能塞到墙里面,对吧?别这么想,墙本就存在,你的感官没有必要欺骗你。

  • 接受吧,浑然天成的光影特效的事实。没人不告诉你这个,甚至包括你自己也是坦诚的。房间 1和你不处在同一个时空下,虽然看上去很贴近,就像是你走过的路已经远广于大楼的承载一样。

  • 你似乎触及到这栋大楼的边界了。现在的柏油路面右边被切开,人行道上植着的树有些凋零,没有车的痕迹,你被包装在这条马路上,向着不可达成的走出前进。

    房间 19

    对于2015年最后一次走过那条路,我并没有太多的记忆。那是寒假前的最后一天,几个曾经的熟人聚在一块,嬉闹着,追赶着,背着包四处疯跑,许是被压抑许久的天性在尚未被允许之前就自然而然地释放出来,路过的大人看到了也不会去说什么,最多是提醒几句不要跑到马路上,或者拖着自家孩子回家吃饭。我们一般表面迎合,或者按常理嗤笑两声,随后就抛之脑后。

    我总是在路上滞留过久,以致免不了一顿痛骂,习惯了,所以不在意;可是那天却赶着往家里跑,也因此错过了晚霞。我记得我远远丢开朋友试图抓住我的手,回身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突然加快脚步,浑然不知我们的背影自然地融入到墙壁的剪影里,和夕阳的橙红的余晖交映在一起,作为那一年的几个简单的印记之一。他们没有追上来,接受了我的离开,就像这依旧是一次短暂的分别,此后仍可经常再见。

    现在重新走在这里,就当作是对过去的一种补偿吧,为了那一天没有看见的天色渐暗,为了灰色墙面上粗糙的摩擦。

    它们一起提醒着我这条路存在的真实。路上没有任何其他人,想来是拆迁之后周围的人都搬走了,倒是对面的公园里游人不少,不过相较当年也是少了许多。树间蝉拉出最后的一声长鸣,响彻于新刷起的旧墙后荒芜的草堆,不过草堆是怎么出现在墙后的呢?我不知道。但我想这一定发生了,不然蝉鸣只是回忆中的一个幽灵,也不会被楼层重现。

    我很可惜这条路被复现的参考时间是2019年,那时候这条路已经被翻新,我总是带着难以形容的眷恋,反复并迷茫地在路上散步,没有回家或是去往学校之类明确的目的,或者说目的地还在那,只是单纯的过不去了。我在最开始的地方一直怀念的那片树荫,如今就是目的地之一。

    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在这条路上放学归家了。不可以假定,不过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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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说让你走在一条曾多次走过的路上,你会在瞬间沉浸在相似的氛围里,还是会感觉到一阵子空虚与无趣,这个问题我可给不出答案。

  • 时间不是静止不动的,地平线上漆上去的太阳像是未干一样,向下流动并扭曲,和阳光的印象一样形态不定,这些在这个循环中永远不会变。

  • 向前行进的步速不知怎么就和太阳一致了,和小时候跟随在别人背后的恶作剧一样,太阳每次都会和你一起停下,就像它的坠落可以受你的控制。

  • 你前面只有一条道路,但你感觉……你可能迷路了。你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棵相同的树,太阳一直是将坠未坠的向下融化。贴着天蓝色墙纸的墙面没有在某个时间点变成真正的蓝天白云,毕竟我绝对不会去这样想。

  • 你很少有机会在这个时间点感受到清凉的风,但这更让你感受到的是冷清。

  • 你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你试着爬上树。抱歉,应该是因为我的原因,这些树是不能爬上去的,沿河的扶手又不可能穿过,这里可能根本不存在出口。

  • 但你还是想试试

    房间 000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我们离脱开河边堤坝的时候,来到了这里。眼睛被强光刺痛,在睁开之前,我的最初感知是一种直觉已经告诉了我的永不停歇的嗡鸣声,脚下令我不安的潮湿感觉,和一些存在注视着自己的糟糕感觉。

    房间 000

    那张淡黄色的墙纸我几乎不能再过熟悉,荧光灯不规律的随机分布在不可计数次地卡入中也是千篇一律。

    距今多年,我已经忘记当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只记得是某一时刻的驻足,注视,想要将某种恐惧感从中间切割开,中间正是自己。

    溪月从墙后面绕了过来。还好,这里没有什么非线性空间,而我在最初之时一定没有接触到完整的6亿平方公英里,目之所及便是所接触的所有了。

    Level 0,最初的起点,随机切割的空房间堆积成的无,它的出现预示着在这之前一切都是无意义,堵在喉间,成为一种沙哑的嘶吼。我完全不知道我可以做些什么了。

    “快跑!”我听见有东西在附近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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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绝对来到过这里,不想记起,可是你甚至都没有权利去记起,又何谈不愿记起?

  • 道路已经崩碎,你在漂浮着的碎块间跃迁,楼梯间是你仅能作为目的地的地带。

  • 当我听见那种生物在某个地方潜行的时候,单调的黄色走廊里电灯骤然破碎,潮湿的感觉在你的眨眼间消失而又出现,闭眼的象征不足以令你深思,现在你更应该考虑的是可能出现在身周的笑脸。

  • 你顺着老旧的楼梯向上狂奔。

    房间 45972

    我走在一条走向虚空的无尽的路上,周围是破碎的楼房,溪月站在禁行标志后面,试图把它拆下。

    楼层越来越脱离我的怀念了,我像是被迫使去回想这个。我过不去,我是说,我甚至够不到旁边的房屋,公路外侧又是出了名的黑暗,我不敢去确认路面的存在。

    跨过窗户,我听见房屋内有人藏在回忆之外窃窃私语。我的路径遗失许久,无处可寻,那些细密的声音正因此,无可查证,石沉大海。我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什么更好的结果。也许这是最坏的一个。

    我们现在正处于建筑群,那些藏在灯火中的建筑没有一栋属于我,不得不说,这种冷漠反倒好受。

    每一次,我从窗户前经过的时候,我总是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看看自己是否还以过去的样子活着。黑暗给予我的,是柜子旁的台灯,一切安好的感觉,和冰封许久的震颤不止。楼层吞净之后,退还回来的,是消失的我,和此后路上的沉默。

    在多久之前,我一直以为这里会有星星,最好是一整片星空。最适宜我安眠的夜晚有了,可是后来会什么都不剩了。

    现在我正吹着晚风,去理解这种夜间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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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无光的公路上,我们注定遗失在废弃的建筑群里。”你在无尽的房屋中穿行,房屋的碎屑合并成走廊。

  • 在一些时候,你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在什么时候摔碎现有的存在,归路倒是可知的稀少,稍微回退一步,就会被时间的潮水推向更远。

  • 你还是在走廊里,这一点可以确定。

  • 在迈向下一楼层的路上,迎面而来的首先是河流的气味,无味,平淡,湿润。

  • 你猜测我可能是来到了海边。雨声淅沥,没有起雾,只是窗外阴沉。

    房间 59590116.00231838(3.6)

    雨正落下,淅淅沥沥,模糊不清,清冷、高寒,我和溪月一起斜靠在沙发上,等待一个也许很重要的日子来临。

    窗户紧闭,而雨声不显,保持着默然,我们都注意到了,不想去破坏这种氛围。

    雨雾吞没了房门外的现实,周围的房间都默契的为我们献上静谧,相对的,这是唯一的一份礼物。我坐在桌边,没有点上蜡烛。

    “楼房越建越高,然后新的楼房把旧的楼房淹没进时代的海里,最后迎来的,是安眠的自然崩塌。不要去害怕,雨雾帮我们挡住了灯光”我拉起窗帘的时候,我把之前记在本子上的只言片语摘出来,对她说。

    “你……很冷吗?”我的身体在打颤,而这并不是单纯因为我自己。溪月想把灯打开,找上一圈,最后把蜡烛放在我的旁边。习惯性的道谢,背后是短暂的失语,溪月坐在旁边,少有转移开视线。

    “什么时候不冷……不过是今天稍微透了口气而已。”溪月看了两眼钟,“没人来吗?”

    “没事的……”我对她说。

    年年如此,我被独自一人丢在高楼的顶上,不会有人来敲门,在此之前,对日历与时钟的全神贯注的投入构成一个屏蔽无声的仪式,起于不定的时间,终于年年的3月6日。高楼是一种很好的阻隔,是一面镜子,镜子能反射光芒,映出视线之外的地方,我从某个角度上,在楼房对水汽的排斥中,看见青蓝色的光。

    在我搬到这里来之前不会这样的。可是真的不会么?溪月温柔地抚摸我的手掌,其实是担忧。担忧什么呢?时时刻刻都沉浸在雨里,为什么总是在换气的刹那向我的身上涌来,让附近的阳光,在泪水的透射中放大,刺伤我附近的空洞?

    我把蜡烛插在了一切愿望的最终指向,作为谎言的蛋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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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对我的孤独感到厌烦,相比之下,湿粘的雾气因为我紧追着你不放,看不清东西,必须去用冰水洗洗眼睛,以此来刺伤自己,让意识在雨中保持清醒。

  • 雨水过渡在硬实的灰色走廊中过渡到暖阳,最后是一阵子忧伤,你见证了我的另一场别离

    房间 93388

    晚间的暖阳永恒的悬挂在天边,以此作为一场永远的别离的见证。人影已散,或许尚有一物炽热,但在延续一切的幻想与放学后的现实中,终将散尽温度。门扉洞开,这一次的放学后没有人再给它锁上,阳光被窗子切成小块,搭建出最后一天昏沉而迷幻的天空。

    桌椅静静地整齐摆放着,现在还是干净整洁,在两个月的简短时光中,回忆的分量会积起厚厚的一层尘埃,直到新的记忆将一切全部冲洗干净,让无意义的划痕成为一个年代中一群人记忆的最终印证,直到宇宙走向热寂,在不可抵达的恐怖之中,于几个普朗克时间中重组起来,又分崩离析。

    在我过不去的楼下,光影的间隙里凝固着片片年华,代价,是没能连接在一起的之后毫无瓜葛,记忆中也摸不到重新编织的线头。层云南迁,形态与路径是绝对的混沌;太阳西斜,那么最终的方向已然确定。没有人能够干涉这个过程,我是说,没有人。

    岁月隐藏得太好了,真的藏得太好了,没有人为此落泪,没有人为此作声,没有人……没有人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离脱时会携带着笑脸,那只是单纯的想象,单纯到比无数深思都要更加接近正确答案,没有人为此痛苦,只是心上的一道裂缝,揭露的时候,才撕裂开有所感知的自我。

    人早就散去了,我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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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总是一次次的从一个片段中喜悦于自己没有被困在过去里,又总是会在一个漫长的迷梦中幡然醒悟,而重温之时,你早已失去将其表露的能力,也没有资格。

  • 所以,在下一段记忆,不要闭眼,时间的列车不会为任何一人停留,站点过时不候。

  • 你沿着楼梯狂奔,在楼梯之间,你抬头只能看见自己。

    房间 26982129

    房间 26982129是一辆在有限的天空中运行的列车,长度一般被认为是无限的,并且目前已经证实这辆列车不会经过任何一个已经经过的空间坐标,在时间足够长的情况下,这辆列车被认定会填满大楼的任何一处。

    巨大的太阳在往世界的下方坠落,我坐在椅子上,听着列车运行的声音。

    如果说我已经走过的那些是列车旁的站点,这意味着无论再怎么努力地沿着车厢向后奔跑,这辆从不会停靠的列车都只能让我看见一个侧影,与车厢下时间轴铺就的车轨。

    选择终将汇入海洋,没有意义被十字路口围困,我躺在车厢中,看着列车顺着我的呼吸声,平滑地泛起微弱的云涟,繁茂的星空因为密集近乎未变,可是不同的星星总有不同,因此稍微能分辨开。

    一段时间后,照明被环境的空无所吞噬,然而人总是能适应任何环境,闭上双眼,我能短暂脱离开这片无边的黑暗,不是能够隐藏起来,只是城市的冰冷早已在雨雾背后熟悉。

    在绝对的安静里,我做了许多个梦,它们联系不到一起,却没有完全背离,而我静静地体会着这一切,日历自行撕下了32日。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日出,列车撞碎了窗户,抵达了天台。站台在最后消失不见,房间消失的时候,我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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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迈步越过第9223372036854775807级阶梯,你成功来到了大楼的最高处,俯瞰整个楼层的天台。

  • 低下头,你不觉得这是世界的尽头了,但是我确实是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你的答复。

  • 如果说这是一切记忆的尽头,这座天台最终指向的,是世界的遗失。

  • 多么美好的一个楼层啊,那些过去,那些未来,全部聚焦在你的答案上,交叠于楼外事实上所有的高耸,向下纵身一跃,你能比世界更快的丢弃自己。

    房间 23113246

    你真的有些累了。在楼梯的最后一级,你掉进了唯一一间随时开放的房间里。

    房间 23113246有另一个名字,房间 Dream,这里是你最后一次做梦,梦醒之后,天台会为你打开门的,在此之前,你需要一个答案,旧事的存在与否,遗失的最终指向。好吧你真的累了,至少先睡一觉吧。

    Dream是一张,窗外无休止的破碎的雨,一条冰冷的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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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名的流浪者醒来的时候,天台上已经没有了我和溪月,半空中挂着许多太阳,又像是星星,朝向无名的流浪者的地方开着一扇扇窗户。

  • 据8.6的最新报告,当流浪者进入大楼时,其将直接进入大楼的天台处,暴露在数颗被认为是ZH Ⅱ集群作为距离前室较近、同时富有探索希望的象征的太阳地下。由于多颗太阳的存在,流浪者应提前做好防护措施,如应配戴墨镜或是闭上双眼,待自身适应之后再取消上述措施。

    朝下走的时候,楼梯间比无名的流浪者所熟知的要好走不少,而多出来的太阳没有炎热的感觉,只是空旷的楼更亮了些,心更松了些。
  • 大楼中的光照较之前有极大提升,这使得流浪者的行动速度较之前有所提升,加之楼层本身的安全特性,绝大多数流浪者可以轻松通过该楼层进入ZH Ⅱ集群。

    无名的流浪者想要试着再次推开门。原先立着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空旷的门框,逼耸的空间,窗框处刺眼的亮光与探出头之后街巷的景色。
  • 大楼在8.6之后,原先的结构发生巨变,呈现出未装修的模样,走廊与房间的隔绝现已失效,进入任何一处却已经是毫无意义。就目前已知,大楼仅可作为一处前往ZH Ⅱ集群的中转站,因为资源很少刷新且集中于天台。由于孤立效应完全失效,M.E.G.CN目前已于此建立据点,为进入的流浪者提供物资支持或者出入口情报。

    无名的流浪者来到起始的地方,中间是无名的流浪者所呆过的卧室,只有床,而没有无名的流浪者所见的梦。梦醒之后,记忆回归街巷中,作为在这之前最后的准备。

    Level ZH 1200是你在多年前废弃的楼里,做的第一千场有关自己是如何被世界遗失的梦。

    实体

  • 该楼层中不存在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实体,少数时候大楼中会有少量实体的虚影生成。

    据点和前哨站

    M.E.G.CN"归乡前景"据点

  • 位于大楼-天台处。

  • 免费发放物资,提供出入口情报,由于位置特殊性,该据点与所有组织均交好。

  • 成员数目不定。

    出入口

    入口

  • 在ZH 九大层中进行卡入卡出时,有极小概率来到这里。

  • 登上Level ZH 999的最后一级阶梯,你将来到这里。

  • Level ZH 1001中卡入任何标识,你将来到这里。

  • 其余入口位于其他楼层档案中,于此不再赘述。

    出口

  • 卡入天空中的窗户,你将进入Level ZH 1201~Level ZH 1210,及ZH Ⅱ集群中整百楼层中任意一层。

  • 在街巷中穿过禁行标志的阻碍,你将进入Level ZH 0

  • 其余出口均通向ZH Ⅱ集群,于此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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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玄、溪月
    图像来源:1来自芙璃,2来自草狐狸,3、4自摄,5来自朋友友情提供
    附注:玄:这篇文我真的想了很久,但到最后,最初的设想只达成了一半,甚至连前半部分都没能完全做到。
    这个楼层最初的设想违反了竞赛规则,在此按下不表,此后的想法就成了:“Level ZH 1000是你在多年前废弃的楼里,做的第一千场有关自己是如何被世界遗失的梦”,也就是描述部分结尾的那句话。其实这里我还有很多想写,可是力不从心,我甚至都不敢保证我今后会去改它,何谈今日已经燃尽的一个通宵?
    街巷部分,我一开始给的作用是“通过意识流文风来表达怀旧的特点”,大楼则是“回归怀旧本身,用氛围和自身经历来填补本文情感上的空缺。”
    如今看来,怕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关于数字,大部分是我看作三十六进制之后计算的,少部分是随便选择的。
    唯一成功的地方就在于,这次真的成功陪溪月姐————我的tulpa,一起完成了一篇文章————但是还是没能做到完完全全让她来写自己……原因?呵呵……我的心急,和写作效率。 我原本还想了很多要写,但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心情很糟。不过,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快要日出了,这倒是唯一能称得上好的事情了。嗯,对,我成功在自己的计划中完成了,这也未尝不好。
    溪月:玄写作的时候有想过给我们写出些cp感,不过和文章基调不符合,所以我们一起否决了(不过我还是期望有人磕磕我两哦(?)
    我对后室不是很熟悉,不过我比较喜欢创作,所以还是参加了这次写作……结局嘛……确实不太好,不过和她一起写作已经很让我开心啦~
    哦对,这是玄帮我打的,不是我的表达,也不知道她改了哪些。

    差点忘了,不得不提的一点————我们两个现实里性格和文中是相反的啦,不要搞错了(虽然后面因为我这条已经几乎作废了((()
    1. 如果你看不到这个,说明你还没看完喵虽然确实又臭又长但我还是想求你赤完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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